那朵他亲手摘下的幽兰,在他精心打造的金丝笼中,一天天枯萎,最终凋零。
他以为给了她最好的一切,地位、荣华、安稳……却独独忘了问她,想要什么。
累了。
他突然觉得好累。
争了一辈子,守了一辈子,固执了一辈子。
到头来,妻子郁郁而终,儿子与他怒目而视,一心只想带着母亲的魂魄逃离。
宫鸿羽缓缓闭上眼,挥了挥手,声音沙哑而苍老,带着无尽的疲惫:
“……走吧。都走吧。带她……回她想去的地方吧。”
最终,宫子羽如愿了。
离开宫门的那天,天色湛蓝。
宫子羽小心翼翼地抱着那个装着母亲遗骸的檀木盒,动作轻柔得如同捧着绝世珍宝。
云为衫安静地跟在他身边,支持着他的一切决定。
马车缓缓启动,驶离那巍峨肃穆的宫门。
宫子羽最后回头望了一眼那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地方,目光复杂,但更多的是释然与坚定。
他低下头,对着怀中的木盒轻声呢喃,如同幼时在母亲膝下撒娇:
“母亲,我们回家了。我带你……回江南。”
车轮滚滚,载着困死于宫门一生的兰夫人驶向她生前最渴望的自由故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