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硬着头皮,挡在通往汤池的门口,身后是几个手持棍棒的家丁小厮,色厉内荏地喊道:
“你……你血口喷人!你上下嘴皮一碰,就说我们与刺客有关,证据呢?!拿不出证据,就是污蔑朝廷命官家眷!若是惊扰了我们小姐,让她有个好歹,你们宣宁伯府,可有胆量承受我们老爷日后在朝堂上的问责?!”
屋内的锦瑟,将外面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,尤其是“刺杀宣宁伯”几个字,如同惊雷在她耳边炸响。
宣宁伯,那可是京中地位显赫的勋贵!
她猛地意识到了身后之人所惹下的祸患。
“你……杀了宣宁伯?”她几乎是无声地倒抽了一口冷气,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悸。
身后的男人似乎感受到了她瞬间的紧绷,冰冷的刀刃在她颈侧肌肤上轻轻摩挲了一下,带着一种残忍的玩味:
“怎么,现在知道害怕了?”
那语气,仿佛在欣赏猎物徒劳的挣扎。
锦瑟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,几乎要撞破肋骨。
但奇异的是,在这极致的恐惧之中,她的嘴角,在浓郁的水汽遮掩下,勾起了一抹淡淡地弧度。
“下水!”她从齿缝里挤出这两个字。
“……什么?”
身后的男人显然愣住了,没料到她会提出这样的要求。
让他躲进她的浴池里?
这女人是吓疯了,还是另有所图?
将自身安危寄托于一个陌生且被挟持的女子身上,这无疑是将自己的性命置于未知的险境。
他受了伤,又中了毒,强行突围并非完全不可能,但外面宣宁伯府的府兵人数众多,一旦被缠上,后果难料。
“快点!”
锦瑟的声音陡然变得急促而严厉,甚至带上了命令的口吻。
外面的争吵声越来越激烈,赵嬷嬷显然快要顶不住压力了。
她不再犹豫,猛地伸出湿漉漉的手,抓住了他持刀那只手的手腕。
触手之处,一片冰凉的皮革质感,以及掩盖在其下,肌肉紧绷的力量感。
她用力将他往水里拉。
苏昌河身体一僵,本能地想要抗拒,但女子手上的力道和语气中的急迫,以及外面越来越近的喧嚣,都容不得他多做犹豫。
这是一个极其冒险的决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