锦瑟闻言,却忽然想起什么,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说不清是调侃还是别的什么的意味:
“你们暗河不是号称,‘在朝能杀皇亲国戚,在野能灭豪门大派’吗?你堂堂送葬师,怎么就在宣宁伯这儿栽了跟头?”
这话无异于往苏昌河的伤口上撒盐。
苏昌河眸色一沉,戾气闪现:“你信不信我……”
“你这个样子还要杀我?!”
锦瑟毫不客气地打断他,甚至带着点挑衅扬了扬眉。
她看着他强撑的模样,忽然觉得这传闻中杀人不眨眼的魔头,也有吃瘪的时候,倒显出几分……真实?
“暗河刺客也是人,会死会受伤!”
苏昌河没好气地低吼道,体内翻涌的热浪让他烦躁不堪,
“说的我们好像不会痛不会死一样!”
江湖上对暗河只有畏惧与厌恶,他们一旦踏入这条河,便只是没有感情的杀人工具。
他们死了,旁人只会拍手称快,骂一句“活该”,何曾有过半分怜悯?
这女人的话,无意间刺痛了他内心深处某些早已麻木的东西。
“宣宁伯也不怎么厉害,你怎么就栽他手上了?”锦瑟继续追问,她是真的好奇。
苏昌河脸色更加难看,带着一种难以启齿的憋闷:
“老子杀那老东西的时候,他正和小妾……”
他话说到一半,戛然而止,脸上闪过一丝极其怪异的表情。
苏昌河猛地意识到了自己中的可能是什么毒!
那老匹夫,定然是身体不行了,要靠药物助兴,才能在妾室面前重振雄风……
恐怕是自己闯入时,不慎沾染了那极烈的媚药!
也只有这种下三滥的东西,才会让内力压制效果甚微,反而催发气血,使毒性发作得更猛。
看他现在这火烧火燎的状态,那老东西用的药量恐怕惊人!
锦瑟见他话说一半,脸上表情变幻,先是愕然,继而恍然,最后变成一种吃了苍蝇般的憋屈和怒火,她心中隐隐有了猜测。
脸上闪过厌恶之色。
“你……中的是……那种药?”
苏昌河咬牙切齿,只觉得一世凶名毁于一旦:
“想不到我苏昌河凶名赫赫,今日竟会如此狼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