锦瑟从那个支离破碎的大梦中醒来,眼神还有些涣散,怔怔地凝视着近在咫尺的苏昌河。
前世那惨烈的结局,与今生因他介入而截然不同的命运轨迹,在她脑海中交错翻腾.
她心绪复杂难言,仿佛隔着一层薄雾在看这个意外闯入她生命的男人。
“你现在感觉怎么样?”
苏昌河见她眼神恢复清明,再次开口,声音少了几分冷硬。
锦瑟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环顾了一下这间陌生的房间,轻声问:
“我们现在在哪?”
“我们在去江南的路上,”
苏昌河答道,
“中途找个地方歇脚。我在姑苏买了处宅子,你以后就住那里。”
“江南……”
听到这两个字,锦瑟眼前仿佛又浮现出梦中那片接天莲叶与父母温暖的笑颜。
强烈的渴望涌上心头,她忽然转过头,看着苏昌河,眼神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脆弱与希冀,轻声道:
“苏昌河,我想吃荷叶鸡了。”
苏昌河微微一怔。
他想起刚才她梦中惊恐挣扎、泪流满面的模样,她此刻这带着点依赖和期盼的眼神,他的心竟不由自主地软了一下。
她似乎……成了自己生命中一个例外,一个除了苏暮雨之外,能让他破例的例外。
“好。”
他没有多问,干脆利落地起身,
“我去买,你等着。”
看着苏昌河转身离去的背影,锦瑟靠在床头,轻轻吁出一口气。
虽然过程波折惊险,虽然前路依旧未知,但能挣脱那个既定的悲惨结局,能遇到这个“意外”,她觉得……这份奇遇,似乎也不算太坏。
苏昌河走在陌生的城镇街道上,一边留意着酒肆饭馆的招牌,一边忍不住低声嘀咕:
“这女人的胆子真是越发大了……竟敢指使起我来了?真是上辈子欠了她的!”
语气里带着惯常的桀骜。
然而,他的脚步却没有丝毫迟疑,身体十分诚实地在各个可能售卖荷叶鸡的铺子前驻足询问。
等他提着还冒着热气的荷叶鸡回到客房时,锦瑟已经自行洗漱完毕,甚至将他之前胡乱给她套上的衣服整理好了。
之前她那一身那身因为杀人而满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