讨生活的江湖客。
那玄衣男子勒住马缰,并未立刻理会一脸热情迎上来的百里东君,而是抬手,将头上戴着的宽檐竹篾斗笠向上推了推,露出一双深邃锐利的眼眸。
他先是扫了一眼酒肆门口那块写着“东归”二字的牌匾,目光似乎停留了一瞬,随即微微侧头,对着紧闭的车帘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熟稔的亲昵,问道:
“夫人,路边有家酒肆,看着还算干净。舟车劳顿,可要进去歇歇脚,喝一杯?”
百里东君只听见车内传出一声轻柔的轻笑,那声音如同玉珠落盘,清澈悦耳,光是听着便让人心生好感。
随即,一个带着几分了然与调侃的女声响起:
“我看,是你自己酒虫犯了,想要喝酒了吧?”
那玄衣男子被戳穿心思,也不尴尬,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,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宠溺:
“夫人明鉴。”
车内没有再传出声音,似是默许。玄衣男子这才利落地翻身下车。
他刚站稳,一只纤细白皙、指节分明的手便从车帘后伸了出来,轻轻搭在了他的手掌上。
车帘被撩开,一位女子弯腰探身而出。
她穿着一身嫩黄色的素雅衫裙,款式简洁,并无过多装饰,却越发衬得她身姿婷婷,气质清爽。
如墨的青丝被尽数挽起,在脑后梳成一个利落的妇人髻,显得干净又干练。她背上还斜背着一个不大的青布包裹。
玄衣男子见状,极其自然地伸手,将她背上的包裹接了过来,毫不费力地背在了自己身上,动作熟练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。
女子扶着他的手,轻盈地跳下马车,站稳后,目光才从容地看向一旁眼巴巴等着的百里东君:
“掌柜的,劳烦准备一桌酒菜,再开一间上房。”
百里东君一听,心中狂喜!这可是大客户啊!不仅吃饭,还要住店!
他连忙压下激动,脸上堆起最热情的笑容,侧身引路:
“好嘞!二位客官快里面请!酒菜马上就好,房间也一定给二位安排最安静舒适的!”
他招呼着两人在店内一张临窗的桌子旁坐下,随即扭头朝角落里喊道:
“赔钱货!别睡了!快起来,去把客官的马车牵到后面马厩好生照料!”
角落里,一个抱着长枪、正趴在桌上打盹的年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