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子被惊醒,迷迷糊糊地抬起头,正是司空长风。
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,打了个大大的哈欠,有些不情愿地站起身。
然而,当他目光扫过刚刚进店、正安然落座的那对男女时,眼中的慵懒睡意瞬间消散无踪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。
他深深地看了那气度不凡的玄衣男子一眼,没有说话,默默地背起自己的长枪,快步走出了酒肆。
苏昌河看着司空长风离去的背影,尤其是他背上那杆明显不凡的长枪,眼中闪过一丝笑意,却并未多言,只是端起百里东君刚刚奉上的粗茶,轻轻啜了一口。
锦瑟则趁着这空隙,仔细打量了一下这间酒肆。
店内陈设简单,却收拾得干净整洁,只是空荡荡的,除了他们,再无其他客人。
她微微蹙眉,轻声道:
“自我们进入这柴桑城,与传闻中西南道第一繁华之城的名号,可一点都对不上。”
苏昌河放下茶杯,先给锦瑟面前的杯子添上茶水,这才不紧不慢地解释道:
“可以理解。晏家此次来势汹汹,摆明了是对顾家志在必得。在这种关键时刻,对于不稳定因素,他们自然要排除在外。”
“那这一家……?”
苏昌河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,压低声音:
“柴桑城寸土寸金,能在这里开店的,有钱是其次,背后定然得有人支撑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带着几分戏谑,
“而且,刚才出去那枪客,武功虽与你相仿,尚在金刚凡境,但根基扎实,并非庸手。至于门外那四位……”
他目光似有若无地瞥向街角,“可不像是真正的市井小民。阿锦觉得呢?”
锦瑟明白了。
这家东归酒肆,可离顾家不远。
她轻轻点头,抿了一口杯中酒,语气带着一丝冷嘲:
“晏家的目的,真是司马昭之心,路人皆知了。”
后院,百里东君正哼着小调,手脚麻利地从酒缸里往酒壶中灌酒,心里美滋滋地计算着这单生意能赚多少。
司空长风却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,脸上带着未褪的惊疑。
“哎,赔钱货,正好!拿着,多给前面那两位客官上些酒,这可是大主顾!”
百里东君顺手塞了两个装满酒的酒壶给司空长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