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苏昌河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,
“这么说来,顾晏两家这场大婚,看似是晏別天的囊中之物,但实际也不过是一个螳螂捕蝉而已,朝廷在背后做黄雀喽!甚至我们都成了他们眼中的棋子?”
他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弧度,眼中却无半分笑意,只有森然的冷意。
都说暗河是来自地底的恶鬼,见不得光。
可这些高高在上的执棋者,借刀杀人,玩弄人心,为了达成目的同样不择手段,难道就比暗河高尚许多?
不过是比暗河更会装模作样,更加虚伪透顶罢了!
他语气中的讥讽与厌恶毫不掩饰。
“既然天启城的人想在下棋,”
苏昌河站起身,黑袍无风自动,带起一股凌厉的气势,
“那我们干脆直接把棋盘掀了!看他们还如何安稳落子!”
苏暮雨看向他,眼中带着询问。
苏昌河却不直接回答,只道:“跟我来。”
他率先走出房门,苏暮雨与锦瑟对视一眼,紧随其后。
客栈后院停着一辆他们的马车。
进入车厢,将那棺材板揭开,里面静静躺着一个人,面色苍白如纸,气息微弱得近乎于无,正是顾洛离!
苏暮雨眼中瞬间闪过明悟之色,他终于明白苏昌河方才那句“掀翻棋盘”的底气从何而来。
西南道这盘棋,自从顾洛离“身死”的消息传出,便算是正式开局,各方势力都被这枚“死棋”牵引着落入局中。
可若是这枚最引人争夺的“棋子”突然活了,甚至脱离了掌控,那么之前所有的布局、所有的算计,岂不都成了笑话?
这盘棋,自然也就下不下去了!
朝廷想借着顾洛离之死,激化矛盾,最终渔翁得利,掌控西南道……我偏不让他们如愿。
锦瑟心道,她看着棺中之人,目光坚定,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厌弃。
她讨厌天启城那些自以为能执掌他人命运的下棋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