杀戮之后,血腥的战场上,只剩下他们两人,浑身浴血,持剑相对。
“按照规则,我们之中,只能有一个人活着走出鬼哭渊。”
苏昌河的声音低沉下来,
“我们都看着对方。然后……我举起了匕首。”
锦瑟的心猛地一提。
“一把,捅进了自己的胸膛。” 苏昌河平静地吐出。
他想用这种方式,偿还苏暮雨当年的救命之恩,成全对方活下去。
这决绝的选择,背后是他对他独一份的义气,也是他对这残酷规则最激烈的反抗。
“但是,暮雨拦下了我。”
苏昌河的语气复杂,有无奈,更有一种被坚定选择的温暖,
“他阻止了我自我了断,然后……扛着重伤的我,一步步从鬼哭渊里走了出来。”
而这个举动,打破了“炼炉”一组只能活一人的铁律。
“为了保住我们两人的性命,暮雨独自面对了大家长,硬接下了大家长一掌。
并且答应大家长,六年之内,我们会成为暗河最好的杀手。”
苏昌河闭上眼,那段往事,依旧历历在目。
“大家长……最终同意了。”
“所幸,”
锦瑟轻轻接话,声音里带着由衷的庆幸和一丝心疼,
“你们都成功了。”
这成功的背后,是常人难以想象的艰辛,和在刀尖上行走的如履薄冰。
“为了报仇,你走得很艰难。”
她总结道,话语中充满了理解。
“就像你曾经说过的,”
苏昌河睁开眼,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,如同淬火的寒铁,
“要想得到,就必然会先失去一些东西。”
他失去了家园,失去了亲人,失去了平凡人生的可能,失去了少年应有的天真。
但他得到了力量,得到了在暗河立足的资本,得到了复仇的希望,也得到了苏暮雨这样的生死之交,以及……怀中的她。
“你还没有告诉我,”
锦瑟抬起头,目光清亮而执着地看着他,那双美丽的眸子里,没有丝毫畏惧,只有与他并肩而立的决心,
“你的仇人,到底是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