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知道,知道那个名字,就意味着他们将共同面对更强大的敌人。
苏昌河与她对视,一字一顿,声音冰冷如万载寒冰,带着刻骨的恨意:
“他是太安帝身边的人,大监浊清。”
锦瑟蹙起了秀眉。
她沉吟片刻,并未像寻常女子那般惊慌失措,而是冷静地分析道,声音清晰而沉稳:
“不,昌河,你的仇人,或许不单单是浊清。浊清,他也只是一把刀。”
她抬起手,指尖轻轻点在他的心口,又指向窗外仿佛无形笼罩的皇权,
“就像暗河的杀手,听命于大家长,大家长之上还有提魂殿。
浊清奉旨行事,那么,真正提起这把刀的人……是太安帝。”
苏昌河沉默了。
他怎么会不知道?
浊清是大监,没有太安帝的旨意,如何能来到南荒,来到圣火村呢?
圣火村的毁灭,根源在于皇权的贪婪与漠视。
浊清是执行者,是沾满鲜血的刽子手,但真正的罪魁祸首,是那高坐龙椅的帝王。
扳倒一个权倾朝野的大太监已是千难万险,撼动一朝帝王?这听起来如同痴人说梦。
然而,锦瑟握住了他紧握的拳头,一根一根手指,温柔却坚定地将它展开,然后与他十指紧紧相扣。
她的目光没有丝毫动摇,清澈的眼底燃烧着与他同调的火焰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,一字一句:
“会的!”
她顿了顿,加重了语气,重复道:
“我们会的!”
然后,她微微仰起头,唇边甚至勾起一抹充满韧性的弧度,说出了那句足以点燃绝望中最后希望的话:
“别忘了,蚍蜉……亦可撼树。”
烛火猛地跳跃了一下,将两人依偎的身影投在墙上,紧密相连,仿佛无论面对何等狂风暴雨,都无法将他们分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