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寂的心湖,漾开了圈圈涟漪。
她忽然想起许多个被高墙围困的日夜,自己心底无声的呐喊与无人回应的祈求。
她微微一怔,目光转向了身后不远处,那个如同影子般无声守护的身影,洛青阳。
洛青阳无需她多言,只一个眼神交汇,便已明了。
他身形微动,下一刻已如轻烟般飘然而起,稳稳落在外墙墙头。
凌厉的目光一扫,已将街上局势尽收眼底。
他没有丝毫犹豫,甚至未曾完全落地,手中那柄看似古朴的长剑已然出鞘,对着那攻势凶狠的紫衣人,随手一挥。
一道剑气沛然涌出,紫衣人正全力应对锦瑟的音波与赵玉甲的剑招,陡觉一股危机自身侧袭来,骇然之下,再也顾不得进攻,拔剑抵挡住那道剑气。
气劲交击,紫衣人闷哼一声,身形不受控制地被这股巨力推得向后滑出数丈,脚下青石板寸寸碎裂,方才勉强稳住,胸口一阵气血翻腾。
他猛地抬头,死死盯住墙头抱剑而立、面色冷峻的洛青阳,眼中闪过一丝惊疑,随即认出了什么,沙哑道:
“影宗……你是影宗的人!”
墙下刚松了口气的锦瑟,闻言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
影宗?竟是影宗的人?这未免太过巧合。
她心中警惕未消,但眼下情形,这突然出现的援手至少解了燃眉之急。
洛青阳对于紫衣人的话恍若未闻,只是将剑抱于胸前,目光如冰刃般锁定对方,薄唇轻启,吐出四个冰冷的字眼:
“走,或者死。”
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,只有宣告。
紫衣人面色阴晴不定,目光在重伤的叶鼎之、气息未平的锦瑟与赵玉甲,以及墙头那深不可测的影宗剑客身上逡巡。
若无这影宗之人横插一手,他自忖拼着受伤,仍有不小把握将目标带走。
可影宗介入,那就麻烦了。
紫衣人狠狠剜了叶鼎之一眼,似要将他的模样刻入骨髓,终于不再犹豫,身形一晃,化作一道飘忽的紫影,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街巷尽头。
强敌退去,紧绷的弦骤然松弛。
锦瑟缓缓吐出一口浊气,指尖离开冰凉的琴弦,这才感到一阵轻松。
她转身,对着院内依旧静立观望的易文君,真诚地颔首致谢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