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光尚未大亮,只在天际描出一线浅浅的鱼肚白。
易文君自榻上醒来,心中莫名烦闷,再无睡意。
许是这高墙深院太过沉寂,连梦都显得逼仄。
她索性披衣起身,想趁着这破晓前最清冷的时刻,去花园透透气,或许还能邂逅一轮难得的朝阳。
然而,甫一踏入花园,远处传来的并非鸟鸣晨露之音,而是隐隐约约的金铁交击之声。
一道奇异的琵琶音夹杂其中,清越却又带着凛冽的杀伐之气,穿透黎明前的薄雾,清晰地传入耳中。
这音律……与她所修炼的“惑音功”颇有异曲同工之妙,皆是以音律载内力,撼人心神。
只是这琵琶声中少了惑音功的缠绵蛊惑,多了几分直取要害的果决。
还有一种令她心脏悄然加快的肆意。
鬼使神差地,她循着声音,悄然行至靠近外街的院中。
她看见不远处屋顶上,一位身着素雅衣裙的女子临风而立,怀中抱着一把琵琶。
女子指尖在弦上翻飞,道道无形音波激射而下,正与街上的打斗。
虽然看不见外街的情况,但也知道这事不简单。
易文君就这般静静立在院中,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屋顶那抹身影吸引。
晨风吹动女子的衣袂,她的侧脸在熹微晨光中显得专注而冷冽。
那琵琶声中的杀意是真实的,可不知为何,易文君却从那急促而充满力量的旋律里,感受到了一种她渴求已久却遥不可及的东西。
一种不顾一切、挣脱束缚的自由。
她看得有些出神,以至于当屋顶的女子似乎因战局变化而侧首,目光恰好与她在院中凝望的视线对上时,易文君才蓦然惊觉自己已被发现。
那是一双清澈却带着戒备与急切的眼眸。
四目相对的瞬间,易文君清晰地看到了对方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讶,随即涌起的并非敌意,而是一种在困境中看到的期望。
“姑娘,有人趁学堂大考之机,行凶杀人,不知姑娘……可否出手襄助?”
清越的声音传来,直直撞入易文君的心扉。
助人?
她素来不爱多管闲事,身处这般境地,明哲保身才是常态。
可这一声求助,那女子眼中明亮而灼热的期望,却像是一颗石子投入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