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听说,一年前你逃婚离开了天启。”
易文君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与好奇,
“如今……怎么又回来了?”
锦瑟并无隐瞒,坦然道:
“周家因构陷琅琊王之事败露,周成安已下狱。我回来,是为报仇。”
“报仇?”
易文君眼底的惊讶更甚。
“是,报仇。”
锦瑟的语气平静,却字字清晰,蕴含着不容动摇的力量,
“我父母皆间接死于周成安之手,家产被夺,自身亦被当作棋子。
当初力弱,只能逃离。如今,自然要回来,连本带利,一并清算。”
她说得简洁,但是背后掩藏着无数心酸只有她自己才能清楚。
沉默片刻,她轻轻叹道:“真好。”
这两个字极轻,却像羽毛般落在锦瑟心上。
她敏锐地察觉到,易文君这声感叹并非客套,而是发自内心,伴随着那声叹息流露出的,是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包裹起来的悲伤。
“你……”
锦瑟顿了顿,或许是与苏昌河相处久了,也染上了他那份有时过于直接的性情,她看着易文君笼罩在晨光中却难掩寂寥的侧影,直白地问道,
“你似乎并不开心?”
易文君身躯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。
她没想到锦瑟会如此直接地触碰她竭力掩饰的情绪。
或许是锦瑟身上那份与她相似却又截然不同的“挣脱”气息,或许是清晨庭院过于宁静让人卸下心防,易文君忽然伸手,轻轻握住了锦瑟的手腕。
那只手冰凉,带着轻微的颤抖。
“我只是……羡慕你。”
易文君的声音低如耳语,眼眸望向庭院高墙之外那片狭窄的天空,
“羡慕你可以选择自己的人生,可以逃离,可以归来,拥有自由。”
“师妹。”
一个低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,打断了这片刻的倾诉。
洛青阳不知何时已悄然走近,站在数步之外,目光平静地落在易文君身上,那眼神中带着守护,也带着某种不言而喻的约束。
易文君像是被惊醒般,脸上重新挂上那种得体的微笑,仿佛刚才那一刻的脆弱与真心流露从未发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