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后来,我北上,去了北蛮。到过他们最北面的城市,叫碎叶城,那里已近极寒之地,冬日漫长,却另有一番苍凉壮阔之美。”
“北蛮?”
易文君被勾起了更多好奇,她所知的北蛮尽是些凶悍好斗的传闻,
“我听说……北蛮的人都很凶悍,他们的规矩是谁打赢了,就能抢走对方的帐篷,甚至妻子?”
她问得天真,却透着一股被禁锢者对遥远异域规则的不解与惊诧。
叶鼎之闻言失笑,耐心地摇头解释:
“并非如此。传闻多有夸大。
北蛮民风固然剽悍直率,但多数部落百姓,其实很是淳朴重诺。我也曾受过一户牧民款待。”
他抿了一口杯中清酒,眼神变得温暖,
“他们夫妇二人,感情甚笃,与中原许多恩爱夫妻并无不同。
丈夫每日清晨骑马出去牧羊或狩猎,他们那里的草原真正是一望无际,蓝天白云相接,风吹草低,能看见成群的牛羊……
妻子则在家中操持,熬制醇厚的奶茶,等待丈夫归来。一生一世,相依为命。”
易文君听得入了迷,脑海中仿佛随着他的描述,展开了那片无边无际的草原,看到了那对平凡的牧民夫妻,感受到了那种简单却踏实的生活。
一抹真心实意、毫无阴霾的笑容,不知不觉在她唇边绽放,如幽兰初绽,明媚动人,是她久居深院后脸上罕见的光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