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走过山道,发出轻微的颠簸声,马车内只剩下两人相对的静默。
锦婳既然呼吸还在,没死透的话,就放开我的手。
南宫春水闻言,非但没松开,反而借着几分刻意的虚弱,缓缓撑起身,后背倚在车厢内壁的软垫上。
南宫春水多谢仙子相救,方才仙子说的被我惊跑的鱼儿。等我恢复后,定当加倍赔偿。
锦婳仙子?你怎知我不是借机索命的恶鬼?
南宫春水抬手,指尖轻拂过垂落肩头的白发,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。
南宫春水你不会的。我在梦里,见过你。
这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心湖,让她骤然想起月下仙人的话,目光不自觉落在他的白发上,脱口而出。
锦婳你这白发,不是染的吧?
南宫春水不如仙子自己验证看看?
南宫春水微微倾身,气息若有似无地拂过她的耳畔,眼底带着几分狡黠的纵容。
锦婳脸颊微热,下意识往后缩了缩,强装镇定。
锦婳既然你能引得河水,武功定是不差,为何会弄的这般狼狈?
南宫春水本想回答她的问题,但回头一张,若是自己如实相告,将自己的经历吐的一干二净,她是否会离去?于是他顺势松了力道,借着马车的颠簸,身体猛地一歪,直直倒向她的膝头。
南宫春水唔……我好累好困,等我醒来,再一一告诉你……
南宫春水低低哼了一声,全然不顾姿态是否雅观,只往她的膝头蹭了蹭,找到了安稳的归宿。
话音刚落,他便闭上了双眼,呼吸平稳,仿佛真的坠入梦乡。
锦婳僵在原地,浑身都不敢动。这是她第一次这般接触男子,只觉得膝头的重量温温软软。她试探着抬手,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,触及到细腻的皮肤,他却纹丝不动。
锦婳罢了,也不差这一时半会。
她未曾看到,南宫春水紧闭的眼睫下,得逞的笑意。为了留住梦中人,这点脸面,算得了什么。
南宫春水缓缓睁开眼,眼底带着刚睡醒的惺忪,迷茫地望了她片刻,才像是反应过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