树影婆娑，青红相间的果子缀在枝头，沉甸甸的。南宫春水正看的入神，腹间忽然传来一阵空落落的咕噜声，清晰得在这山谷里荡开。
南宫春水耳尖微热，下意识摸了摸肚子，目光又回到了树上的果子。他清了清嗓子，暗自运气，指尖凝起一缕微薄的内力，原以为能轻巧的震下几颗，谁知那果子纹丝不动。
他不信邪，多试了几次，树枝只是轻微晃晃，连片叶子都没落下。他僵在了原地，手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，脸上一阵白一阵红，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身旁传来一声极轻的笑声，他转头，见锦婳正抱着手，一双杏眼弯成了月牙，毫不掩饰的揶揄。她没有说话，只是抬了抬手，三两颗果子落在了她的手中。
锦婳拿起一颗，放到鼻尖轻嗅，眉梢微挑，不知嗅到了什么，眼底亮了一下。她转头看向南宫春水，晃了晃手中的果子，声音软糯。
锦婳你要吃吗？
南宫春水忙不迭点头，喉结动了动。锦婳忍着笑，将果子递了过去。他接过果子，也顾不上仔细擦拭，只随意在衣摆上蹭了蹭，张嘴咬下去。
酸涩的汁水瞬间在嘴里爆开，酸得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，五官瞬间拧成了一团，眼睛眯起，嘴唇抿成一条直线，眉毛都快皱到一起。他猛吸了口气，却更加酸涩，模样狼狈又滑稽。
锦婳真是好骗……
锦婳的笑声如银铃般响起，他酸的眼泪都快出来了，猛地看向她，见她笑的脸颊都泛起浅浅的梨涡，显然是早就知道这果子酸的，故意捉弄他。
心头的酸涩仿佛被这笑声冲淡了许多，他看着她计谋得逞后开怀的模样，那双清澈的眸子里盛满了星光，竟也跟着笑了出来。带着几分无奈，更多的是纵容。
果然，和他在梦里见到的一样，狡黠又鲜活，带着独属于她的灵动，让人根本生不起半分气来。
山谷风过，吹落几片树叶，南宫春水咽下口中残留的酸味，看着锦婳和手里啃了一半的果子，开口问道
南宫春水在天上，你也是这般折腾那些神仙的吗？比如药仙的药田，酒仙的美酒……
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，几分笃定，仿佛早已透过梦境，看清了她往昔的模样。
锦婳脸上的笑意微微一顿，杏眼忽然睁大了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