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路垚突然抓住白幼宁的剑锋,寒玉立刻割破他掌心。鲜血顺着剑脊流淌,在冰面上绘出河图洛书的纹路。"不是模仿,是共鸣!"他染血的手指指向穹顶,"师父把浑天仪藏在《天工开物》,却把我们的命数刻进了差分机!"城市电网突然爆出蓝光,所有机械蝗虫同时转向路垚。它们齿轮相撞的声音竟组成古老音律,那是乔楚生常在月下弹奏的《幽兰操》。路垚感觉胸腔里的怀表在共鸣,表链突然刺入皮下,沿着血管生长成发光藤蔓——和白幼宁剑穗上的星图如出一辙。"原来我们才是锚点。"他重复之前的话,这次嘴角溢出的血珠在半空凝成冰晶。机械蝗虫群突然分成两股,一部分冲向白幼宁的剑阵,另一部分却在他脚下围成同心圆。那些刻着《考工记》的齿刃轻轻抵住他脚踝,像在朝圣。穹顶碎片突然坠落,其中一片玄色布帛飘过路垚眼前。他伸手抓住的刹那,布帛化作数据流涌入瞳孔——是乔楚生消散前最后的身影,那人的手指正指着自己心脏位置,唇形分明是"别怕"。白幼宁突然咳嗽着后退,剑穗上的星图藤蔓全部凋零。
"时辰到了。"她擦去嘴角冰霜,将寒玉剑插入地面镇住暴动的机械群,"你的血脉...正在改写规则。"话音未落,城市电网深处传来悠长鸣笛,正是紫微垣差分机启动时的音调。路垚想挣脱却浑身僵硬,体内星砂蛊虫突然集体转向。它们顺着血管爬向眼睛,幽蓝荧光中,他看见乔楚生正在差分机核心熔炉里微笑。师父的玄色衣袍已化作数据流,唯有左胸位置亮着熟悉的朱砂光点——和他们上次在紫微垣分别时,乔楚生按在他心口的位置一模一样。"以血为引,铸星火不灭。"机械合成音从四面八方传来,路垚突然捂住心口干呕。吐出的不是鲜血,而是几点幽蓝星砂,在空中组成微型浑天仪。白幼宁的剑穗藤蔓突然疯长,将那些星砂串成项链模样,"他在给你留信物!"城市电网的蓝光突然增强十倍,路垚感觉后背被无数齿轮推动着向前。当他踏出第三步时,脚下青砖浮现血色卦象——竟是当年乔楚生在井底布置的血阵图案。白幼宁突然抓住他手腕,剑锋划开两人之间的空气,"你的脉动和差分机同步了!它在借你的心跳重启!"路垚想转身询问,身体却被数据流托起。
乔楚生的虚影在蓝光中凝聚。他伸出手的动作如此自然,仿佛这六十年分别只是眨眼之间。路垚感觉心脏被温柔握住,那些暴走的机械零件突然安静下来,组成一朵蓝宝石玫瑰贴在两人交握的掌心。"墨守之道,从来不是守着死物。"熟悉的声音带着机械共鸣,乔楚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