沾着的血渍在灯下泛着冷光。巷尾传来铁器相击声,路垚瞪圆眼睛——乔楚生竟从瓦缝间抽出柄带鞘匕首。
"别怕。"乔楚生将他圈在墙角,玄色大氅裹成密不透风的茧。路垚听见自己心跳擂鼓似的震着胸腔,直到更夫梆子声由远及近。
突然有温软躯体挤进两人之间,乔楚生闷哼声被吞在咽喉。路垚惊得要叫,却见乔楚生咬破指尖按在女子额间,鲜红顺着鼻梁淌成细流。
"鬼...鬼啊!"女人尖叫着跌下屋檐,远处巡夜灯笼晃了过来。乔楚生舔去指尖血珠,在路垚耳边轻笑:"现在信了?我确实属豺狼的。"
浴桶热气蒸得窗纸发皱,路垚胳膊搭在桶沿,看着乔楚生背肌随着擦背动作起伏。忽然瞥见对方后腰狰狞旧疤,手指刚触上去就被攥住。
"别碰。"乔楚生声音哑得吓人,水珠顺着喉结滚进衣领。路垚却被他眼底晦暗吓住,顺从地缩回手。
夜里暴雨敲窗,路垚被雷声惊醒时,正看见乔楚生对着铜镜涂抹药膏。月光勾勒出男人脊背虬结的伤疤,像条盘踞的黑龙。
"当年替大哥挡的枪。"乔楚生头也不回,指腹揉过红肿针眼,"后来...他嫌我碍事。"镜中倒影忽然碎裂,路垚已被揽进带着药苦味的怀抱。
晨光透进纱帐时,路垚数着乔楚生睫毛在自己锁骨投下的阴影。忽然感觉颈侧刺痛,男人齿间磨着昨夜咬出的红痕:"记着,你是我咬过的。"
满庭海棠开得正好,戏班老板却捧着戏服跪在厅堂。乔楚生捏着银票挑眉:"让路少爷唱旦角?"
路垚突然从屏风后探出头,凤眸流转:"四爷想听妾身唱什么?《霸王别姬》如何?"乔楚生手中茶盏哐当砸进鱼池,惊散一池锦鲤。
妆造半个时辰,路垚对着水银镜描最后一笔画。乔楚生踹开房门时,正见他拈着翠羽头饰往鬓边插,胭脂唇瓣噙着未说出口的戏词。
"谁准你..."乔楚生喉咙发紧,路垚已旋身进了戏台。水袖甩开的刹那,满座宾客都瞧见四爷掐着椅柄的手指泛白。
压轴戏《游园惊梦》唱到"良辰美景奈何天",路垚忽地踩空步子跌进戏箱。乔楚生飞身扑救时,袖中匕首滑落掌心——刀柄缠着的,正是那日当铺赎回的玉簪穗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