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日的暖阳穿透车窗，在车厢内铺开一片斑驳光影。路垚睡得迷迷糊糊，睫毛上还沾着桂花糕的碎屑，随着马车颠簸轻轻颤动。乔楚生低头看着他恬静的睡颜，嘴角不自觉地上扬，伸手替他拂去脸颊上的点心渣滓，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珍贵的瓷器。
“再睡会儿吧。”他低声呢喃，声音里满是宠溺，“前面就是镇子了，到了我叫你。”说着，将自己的大衣又往路垚身上拢了拢，生怕他着凉。
马车缓缓驶入小镇，街道两旁杨柳依依，嫩绿的新芽在微风中摇曳生姿。乔楚生勒住缰绳，让马匹放慢脚步，尽量不让颠簸吵醒怀中的人儿。他先下车，然后小心翼翼地把路垚抱了下来，后者依旧闭着眼睛嘟囔了几句什么，脑袋在他胸前蹭了蹭才慢慢睁开惺忪的双眼。
“到哪儿了？”路垚打着哈欠伸了个懒腰，看到周围热闹的市场景象顿时来了精神，“哟呵！这儿看着挺有意思的！”他挣脱开乔楚生的怀抱就要往人群里钻，却被对方一把拉住手腕。
“跟紧我。”乔楚生语气坚定却又不失温柔，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，另一只手自然地搭在路垚肩上，仿佛宣示主权一般。他们漫步于熙熙攘攘的集市之中，路过卖糖葫芦的小摊前，路垚的脚步停了下来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一串串红彤彤的果子。
“想吃？”乔楚生笑着问，得到肯定的回答后便掏出银元买了两串，自己只拿了一根，剩下的都递给了路垚。看着对方鼓着腮帮子吃得满脸幸福的样子，他心里也充满了喜悦。
走着走着，前方传来一阵悠扬的二胡声，原来是个街头艺人正在表演。路垚被吸引过去，拉着乔楚生挤进人群观看。那艺人拉的是一曲《良宵引》，旋律优美动听，如潺潺流水般流淌进每个人的心田。路垚听得入了迷，不知不觉间身体随着节奏轻轻摇摆起来。
乔楚生站在他身后，目光专注地看着他的侧脸，眼中满是深情。当一曲终了，周围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时，他才回过神来，发现身旁的人正用期待的眼神望着自己。
“好听吗？”路垚眨巴着大眼睛问道。
“嗯，很好听。”乔楚生点点头，忽然俯下身靠近他的耳边低语，“不过在我听来，这世间最动听的声音就是你的笑声。”这句话说得极轻，却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湖面，激起层层涟漪。路垚的脸瞬间红了几分，别过头去假装没听见，但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。
逛累了之后，两人找了家茶楼休息。店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