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纱制宫灯如星河坠地。乔楚生护着路垚穿过摩肩接踵的人群,忽而在猜谜摊前停住脚步。摊主笑着递过纸条:“这位爷方才说了,若公子能解此谜便赠花灯。”谜面写着“春风笑破杨柳腰”,路垚刚要思索便听耳边传来温热呼吸:“是燕。”对上答案那瞬,两盏并蒂莲造型的花灯落入手中,丝穗纠缠着缠成同心结。
子时的钟声敲响时,两人站在拱桥顶端看河水载满莲花灯顺流而下。路垚倚着栏杆有些发困,迷迷糊糊间感觉肩上多了件带着体温的大氅。半梦半醒间听见有人低语:“都说文人墨客最无情……”尾音消散在呼啸北风里,却让怀里的人倏然睁眼——乔楚生正用指腹描摹他眉间皱痕,眸色比身后的月光更温柔。
次日清晨推开院门,满地残灯照出个歪斜雪人。路垚蹲身整理时发现雪人怀里塞着封信笺,展开竟是敦煌壁画风格的飞天图稿,空白处题着句:“愿为西南风,长逝入君怀。”转身正撞见抱臂倚在门框边的乔楚生,对方挑眉笑道:“昨日里坊间买的薛涛笺,可还合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