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持伞人的肩头早已湿透大半。“说了不用出来的……”他心疼地去擦对方脸上的雨水,却被一把揽入带着体温的怀抱:“怕你看不见路。”
夜晚就寝前,乔楚生从衣柜深处捧出个檀木匣子。路垚掀开丝绒衬布,里面躺着枚设计简约的铂金戒指,内圈刻着相遇日期的罗马数字。“本来打算在你毕业典礼上拿出来……”男人少见地露出局促神色,“后来觉得每天都是值得纪念的日子。”路垚主动戴上戒指俯身亲吻他眉心:“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。”
接下来的周末恰逢市政厅举办露天音乐会,两人携手漫步在梧桐树下。当乐团奏响《月光奏鸣曲》第二乐章时,乔楚生忽然拉着他转入岔路小巷。石墙上投影着流动的光影,尽头竟藏着间复古胶片相机专卖店。店主热情地展示新款相机功能,路垚摸着冰凉的金属机身抬头,正撞进乔楚生亮如星辰的眼眸:“以后我们自己去拍星空可好?”
某个暴雨倾盆的深夜,急诊室送来特殊病例需要会诊。路垚披衣起身时发现床头留着便签条,字迹刚劲有力:“熬了百合莲子羹在保温桶里,回来记得喝。”他处理完紧急情况回到家已是黎明时分,厨房暖黄灯光下,那个本该休息的人仍守着砂锅搅拌羹汤,眼皮已经开始打架却硬撑着不肯去睡。
秋意渐浓时,庭院里的银杏开始泛黄。路垚蹲在地上捡拾落叶准备做书签,转头看见乔楚生站在树荫里打电话安排工作事宜。金色叶片簌簌落在他肩头也不拂去,只是专注地注视着自己这边的方向。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,恰好裹住自己全部的身影轮廓。
初雪纷飞的日子里,壁炉燃起熊熊火焰。路垚窝在沙发里翻看新到的医学杂志,脚边趴着他们救回的流浪橘猫。乔楚生端着热可可走进来时,猫咪立刻跳上他膝盖蹭来蹭去。“最近总说梦话。”男人揉着猫脖颈轻笑,“昨晚听见你喊我的名字了。”路垚耳尖通红地抢过毛毯盖住发烫的脸:“还不是因为你总趁我睡着偷亲!”
跨年夜倒计时响起时,两人相拥站在露台仰望烟花盛放。璀璨火光映照着彼此眼中流转的星河,路垚忽然感觉脖颈间落下温热水滴。扭头发现乔楚生竟悄悄抹泪,慌忙抬手替他擦拭:“怎么像小孩子似的?”对方破涕为笑将他搂得更紧:“只是太高兴了……谢谢你愿意回到我身边。”
新年钟声敲响之际,路垚从口袋里掏出个小锦囊放进男人掌心。打开竟是用红绳串起的两枚钥匙——老宅大门和新房玄关的钥匙并排垂挂,下方坠着块刻有“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