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生弯腰将她抱起放在肩头行走,路垚提着琉璃灯跟在后面,暖黄光影里照见男人靴底沾着的新泥与旧痕。
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,路垚独自醒来发现身侧空缺。披衣推门而出时看见乔楚生独立荷塘中央的石台上垂钓,钓竿顶端系着的红绳随风飘向对岸。走近才看清桶中并无鱼获,倒是浮着几朵半开的睡莲。他转头对他微笑时眼角眉梢俱是温柔:“昨夜梦见你爱的那株老梅开了。”话音未落便有晨雾漫过水面吞没了尾音,唯余钓线划破寂静发出悠长的颤音。
晨光熹微中传来早市喧嚣声,乔楚生突然牵起他的手穿过湿漉漉的竹林小径。石板路上铺满带着露水的落英,远处传来卖花姑娘清亮的吆喝声。转过九曲桥洞时遇见挑着担子的货郎,筐里新摘的荔枝蒙着水珠格外诱人。他买下整箩筐倒在他裤兜里,看晶莹果实滚落时在他掌心硌出的浅红印记比朝霞还要明艳三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