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架上悬着的狼毫随之轻晃。
次日清晨管家呈上烫金请柬——省城商会邀乔家出席晚宴。路垚帮着挑选礼服时发现箱笼底层压着幅旧绣品,素绢上并蒂莲已褪成淡粉色。乔楚生摩挲着斑驳针脚笑道:“这是母亲当年嫁妆里的物件。”说话间取出新裁的织锦缎料展开:“倒不如重新绣过?”十指交缠间红线穿过锦绣华章。
赴宴那日马车装饰着流苏帷幔,车辙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清脆声响。路垚透过帘隙窥见街边孩童追逐纸鸢嬉戏,忽听身旁传来低沉嗓音:“若得空闲,明日带你去放风筝如何?”转头迎上含笑目光,窗外霞光恰好映亮男人眼底星辰。抵达会场时众人皆惊羡这对璧人风采,却不知他们袖中仍藏着对方偷偷塞来的蜜饯糖葫芦。
宴席间觥筹交错之际,乔楚生起身举杯致词。琉璃盏中葡萄酒液映出他挺拔身姿,字句间尽是对合作伙伴的诚挚谢意。路垚垂眸把玩着碗中樱桃,忽觉桌布下有温热触感游移而来。相扣的五指在织锦桌布下悄然交缠,就像他们的命运早已被红线系成同心结。
夜半回程路上月满如盘,马车驶过石拱桥时水面碎银荡漾。路垚枕着爱人肩头数星星,听见耳边传来轻柔哼唱声——竟是儿时听过的摇篮曲调。困意渐袭时迷迷糊糊呢喃:“明日真要去放风筝吗?”头顶传来宠溺笑声:“自然要去,还要买最大最艳的那支给你。”马蹄哒哒声踏碎满地月光,载着私语甜言驶向永恒归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