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当他们踏入厅堂时顿时安静了一瞬。会长亲自迎上来寒暄,众人目光落在路垚身上又转向身旁气度不凡的乔楚生,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。
展览环节路垚的作品被安排在显眼位置。他躲在角落观察众人反应,见有人驻足点评便心跳如擂鼓。这时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:“色彩运用大胆新奇,构图别具匠心。”回头见乔楚生正与几位评论家交谈,言语间皆是对自己作品的赞赏维护。路垚眼眶发热鼻子发酸,悄悄背过身抹了把眼角。
归途马车里氛围格外温馨。路垚靠在乔楚生肩上复盘今日所见所闻,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雀跃:“原来我的画也有人喜欢呀……”乔楚生抚摸着他发顶轻笑:“傻孩子,早说过你是极好的。”夜色深沉时抵达宅邸,却发现客厅仍亮着灯——桌上摆着温热的桂花酒酿圆子,显然是特意为他们留的夜宵。
次日清晨路垚正在庭院里伸懒腰活动筋骨,忽见乔楚生抱着个雕花木箱走来。打开一看竟是整套文房四宝:羊毫笔、端溪砚、徽州墨、宣州纸。“这是……”他惊讶抬头。乔楚生眼底映着朝阳光芒:“日后作画用这些趁手家伙什儿。”路垚指尖抚过细腻光滑的纸张表面,忽然扑进对方怀里闷声道:“谢谢你总是这般纵容我。”
午后阳光正好适合晒书祛潮。两人并肩坐在回廊下整理藏书,路垚翻到本《剑南诗稿》随口吟诵起来。乔楚生听他念到“红酥手,黄縢酒”时忽然截住话头,翻身压住他在竹席上:“这种句子以后不许当着外人念。”路垚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愣了片刻,随即反应过来坏笑着去揪他耳朵:“你吃醋作甚?”话音未落已被堵住双唇,只余满庭鸟雀啾鸣相伴。
傍晚时分收到一封特殊来信。拆开火漆封印竟是美术专门学校的录取通知书!路垚捧着信纸浑身发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乔楚生接过仔细阅读后朗声大笑:“我就知道我的先生定非池中之物!”当晚庆功宴摆在花园凉亭下,葡萄架下萤火虫飞舞如同星子坠落凡尘。路垚喝了些果酒微醺着脸庞绯红,枕着乔楚生的大腿数天上星星一颗两颗……直到困意袭来沉沉睡去。
子夜梦回处仍是满室墨香缭绕。路垚迷迷糊糊感觉有人为他掖被角动作轻柔至极,呓语般呢喃了句什么翻身继续酣眠。窗外夜合欢开得正盛,花瓣簌簌落在窗台上积成薄薄一层粉色雪毯。而室内温暖如春,两道呼吸交织成绵长的安眠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