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蝉鸣还未完全褪去,秋意已悄然染上了枝头。路垚清晨推开窗棂时,发现院角的桂花树竟悄无声息地绽开了细碎金蕊,甜香混着晨露沁入帘栊。他刚要伸手触碰那簇鹅黄,身后便贴上来一具温热结实的胸膛。
“早。”乔楚生的下巴搁在他肩窝里,带着薄茧的手指覆住他要去摘花的手背,“昨夜着凉了吗?”呼吸间白雾缭绕着两人交叠的身影。
路垚顺势转身倚进他怀里,鼻尖蹭过对方衣领处的盘扣:“倒想着该给你熬碗姜汤驱寒气才是。”说着抬头去看乔楚生眉骨处结痂的伤口——那日刀伤虽不深,却在他心上刻下了永难磨灭的痕迹。此刻结痂边缘泛着淡粉新肉,像朵开错时节的花。
乔楚生顺着他目光低头轻笑:“早就好了。”可当路垚指尖轻轻抚过伤疤时,仍不受控地瑟缩了下。这细微战栗被路垚尽收眼底,他忽然倾身咬住乔楚生的耳垂:“以后不许再替我挡刀子。”尾音带着狠劲,却化作绵软的叹息落在对方颈侧。
早饭后管家呈来烫金请柬,竟是省城商会联名邀约乔楚生参加月底的慈善拍卖会。路垚摩挲着鎏金封皮挑眉:“倒是巧得很。”他前日刚收到天文馆筹建委员会的信函,请求协助鉴定一批古籍星图拓本,而那些文物恰将在这场拍卖会上现身。
拍卖当日,乔楚生身着墨色立领长袍坐在贵宾席,目光却始终追随着展台旁专注研究的路垚。青年挽起袖口露出半截手腕,执矿灯俯身察看青铜浑仪上的铭文时,侧脸被暖黄灯光镀上一层柔光。有小姐想上前搭讪,却被他身旁堆积如山的典籍吓退。
“这件星象盘起拍价八百大洋。”拍卖师敲下木槌的刹那,路垚突然举手:“且慢!诸位请看这处蚀刻——”他指着暗纹里几乎看不见的细小偏差,“按《甘石星经》记载,建武三年的岁差应偏移至此……”话音未落,全场哗然。原本跃跃欲试的几个买家顿时敛了神色,有人甚至悄悄擦起额头冷汗。
乔楚生在掌声中走上台,将早已备好的地契推过去:“既然各位识货,乔某愿捐出城东三百亩水田作为天文观测站用地。”他揽过路垚肩膀时,指尖不着痕迹地擦掉爱人衣襟上的墨渍,“就当贺礼。”
归途马车里,路垚膝头摊着新得的唐代帛书抄本,忽觉额角落下温热触感。转头正撞见乔楚生噙着笑凑近:“今日这般锋芒毕露,可是要故意引我注意?”车帘外掠过斑驳树影,映得他眼中情愫愈发浓稠。
次日清晨传来消息,城郊发现了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