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嫌弃不嫌弃,”黑瞎子把铃铛系在自己背包拉链上,摇了摇,叮当作响,“挺好,辟邪!”
最后,只剩下张起灵了。帽子里还剩最后一个礼物,用一张普通的白纸包着,上面是胖子狗爬般的字“胖子”。
张起灵伸手拿出,拆开白纸。里面是一个小小的、手工的、看起来有点粗糙的木头雕像。雕的是一个叉腰挺肚、笑容可掬的胖娃娃,虽然刀工稚拙,但憨态可掬,看得出用了心,表面还仔细打磨过,上了清漆。
胖子的脸有点红,咳嗽一声:“那什么……就,前阵子跟隔壁木匠老李瞎学的,雕着玩,雕坏了挺多,就这个还能看……小哥你别嫌弃,就当……当个摆件,镇宅!胖乎乎的,有福气!”
张起灵拿着那个胖乎乎的小木雕,低着头,看了很久。炭火的光在他脸上跳跃,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。然后,他伸出手指,很轻、很轻地,碰了碰小木雕圆滚滚的脸。
“嗯。”他低低地应了一声,把木雕小心地握在掌心,“谢谢。”
胖子的脸更红了,嘿嘿傻笑起来,挠着头,难得地有点不好意思。
礼物环节在一种温暖又有点好笑的氛围中结束。胖子穿着火鸡毛衣忙着收拾桌子,黑瞎子在研究他背包上叮当作响的铃铛,解雨臣把玩着那块陨铁,若有所思。吴邪看着张起灵将小木雕仔细地放进外套内袋,贴近胸口的位置,心里软成一片。
夜深了,雪似乎下得更大,扑簌簌地敲打着窗棂。黑瞎子和解雨臣起身告辞。
“走了走了,再不走雪大封路了。”黑瞎子把蝴蝶结纸袋(里面已经空了)团吧团吧塞进口袋,揽过解雨臣的肩膀,“花儿爷,送你一程?我这铃铛开路,百无禁忌!”
解雨臣拍开他的手,对吴邪和张起灵道:“走了,有事打电话。”又对胖子点点头,“毛衣……很别致。”
胖子穿着火鸡毛衣,昂首挺胸:“那是!”
送走两人,关上门,屋外的风雪声被隔绝,只剩下屋内炭火的哔剥声。胖子打了个巨大的哈欠:“不行了,吃撑了,胖爷我得去会会周公。你俩也早点歇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