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堂屋里只剩下吴邪和张起灵。
吴邪摘下头上那顶可笑的圣诞帽,放在桌上。喝了点酒,又闹了一晚上,他有点懒洋洋的,靠在椅背上,看着对面安静坐着的人。张起灵也看着他,眸色在暖黄的灯光下,显得格外柔和。
“今天……开心吗?”吴邪问,声音有点轻。
张起灵点点头,想了想,又补充了一个字:“嗯。”
吴邪笑了,心里那点毛茸茸的暖意又涌上来,混着酒意,让人有点晕乎乎的满足。他想起黑瞎子那个袖扣,从口袋里拿出来,在灯下看着那温润的光泽。
“小花送的,真好看,就是我没机会戴。”他小声说。
张起灵的视线落在那枚袖扣上,看了几秒,忽然伸出手。
吴邪下意识地把袖扣放到他掌心。
张起灵拿起袖扣,另一只手轻轻握住了吴邪的左手手腕。他的手指微凉,力道却很稳。吴邪僵了一下,没有动。
然后,他看见张起灵低下头,专注地、小心翼翼地将那枚袖扣,别在了他左手腕内侧,衬衫袖口的扣眼上。那个位置,正好能若隐若现地遮住一点最边缘的疤痕。铂金的微光,衬着素色的衬衫袖口,和他手腕的皮肤。
张起灵的动作很慢,很仔细,仿佛在进行某种重要的仪式。指尖偶尔蹭过吴邪手腕的皮肤,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。
扣好了。张起灵却没有立刻松开手,而是用拇指的指腹,极轻地、在那枚袖扣上,也是在那道被遮盖了一部分的疤痕上方,摩挲了一下。
然后,他抬起眼,看向吴邪。
他的眼睛很黑,很亮,映着跳跃的炭火,也映着吴邪有些怔忪的脸。那里面有一种很深的东西,像是寂静的深海,表面平静,内里却蕴藏着无法丈量的温柔与专注。
吴邪的心跳,在那一瞬间,漏跳了好几拍。喉咙有些发干,他想说点什么,却发不出声音。腕间的袖扣冰凉,可被触碰过的地方,却滚烫一片。
张起灵松开了手,重新坐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