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体,仿佛刚才那亲昵到近乎逾越的举动从未发生。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吴邪,看着那枚在他手腕上闪烁的、小小的、来自他人的礼物,眼神深邃而平和。
窗外,雪落无声,覆盖了整个世界。
屋内,炭火正暖,两人对坐无言,袖口上一抹微光闪烁,映亮彼此眼中,唯有对方才懂的、静谧而绵长的暖意。
而在城市的另一头,飞驰的车内,暖气开得很足。黑瞎子单手把着方向盘,另一只手摆弄着背包拉链上那个叮当作响的小铃铛,嘴里哼着荒腔走板的圣诞歌。
解雨臣靠在副驾椅背上,闭目养神,手里握着那块灰扑扑的陨铁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表面冰凉的凹陷。
“哑巴张这次,倒是大方。”解雨臣忽然开口,声音里带着点懒洋洋的意味。
“嗯哼,”黑瞎子应了一声,斜睨他一眼,“喜欢?我看你眼睛都亮了。”
“品相不错,杂质少,很难得。”解雨臣客观评价,嘴角却微微扬起,“比某些人送的毛衣强。”
“喂喂,花儿爷,那毛衣可是我精挑细选,充满节日祝福!”黑瞎子喊冤,随即又笑嘻嘻地凑近一点,“不过话说回来,我那礼物,你真不要?我那儿还有对更好的袖扣,宝石的,配你上次那件西装……”
“不用。”解雨臣打断他,依旧闭着眼,“吴邪那个就挺好。”
“啧,”黑瞎子摇头晃脑,铃铛叮铃响,“口是心非。你那对袖扣,是特意定的吧?X……解?还是……”他拖长了语调,带着戏谑。
解雨臣没回答,只是将握着陨铁的手,揣进了大衣口袋。指尖传来的,是石头坚硬的、微凉的触感,却奇异地,一点点染上了他掌心的温度。
车窗外,雪越下越大,将城市的霓虹晕染成一片朦胧的光雾。车内的两个人,一个哼着跑调的歌,一个闭目养神,中间隔着一点距离,却又被暖气、被铃声、被衣袋里那块来自天外的石头,微妙地牵连着。
圣诞夜的雪,静静覆盖了整座城市,也温柔地覆盖了那些未曾宣之于口、却早已在漫长岁月和生死与共中,悄然生根的心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