顶,脖颈处还残留着一丝微麻的触感——是宫远徵的银针,硬生生替她吊住了那口气。她没睁眼,也没说话,就那么静静躺着,直到喉咙里饿得泛酸,才哑着嗓子,没好气地开口:“喂,那个红衣服的,我要吃饭。”
宫远徵正蹲在一旁捣鼓药草,闻言抬头,目光落在她身上时,微微一顿。
眼前的少女头发乱蓬蓬的,黏着些血污和灰尘,却丝毫不显狼狈,反倒衬得那张巴掌大的小脸愈发白皙,眉骨精致,眼睫纤长,哪怕此刻脸色苍白,也难掩骨子里的灵动秀气。他挑了挑眉,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,像在打量一只爪子尖利却偏生好看的小兽:“哟,醒了?倒是命大。一个阶下囚,还敢跟我提条件?无锋派你来,就是想用这副模样玩美人计,勾着宫门的人?”
木桐缓缓睁开眼,眼底没了半分方才的怯懦,反而带着点理直气壮的耍横,喉间溢出一声冷哼,嘴角还勾着点戏谑的弧度:“美人计?亏你想得出来。你觉得这法子有用吗?难不成……你喜欢我?”
这话一出,地牢里霎时静了一瞬。
宫远徵猝不及防对上她那双清亮带笑的眸子,耳尖竟毫无预兆地泛起热意,连指尖捻着的草药都差点掉在地上。他猛地别过脸,又强装镇定地转回来,语气带着几分恼羞成怒的别扭:“别扯这些有的没的!你这女子好生大胆,半点都不像渭水木家表小姐该有的样子!”木桐低低笑了一声,没再逗他,自顾自端起送来的清粥小菜,咬了一口白面馒头,嚼得慢条斯理。
“本就不是什么循规蹈矩的大家闺秀。”她含糊着开口,眉眼间带着几分坦荡的野气,“我打小就厌烦那些三从四德的规矩,不爱描红刺绣,就喜欢鼓捣些暗器机括,我爹娘管不住我,舅舅家也由着我胡闹。”
宫远徵听得挑眉,倒真生出几分好奇,却还是嘴硬道:“暗器?我看你是以此为幌子,实则练的是无锋的杀人伎俩。”
“信不信随你。”木桐放下碗筷,忽然朝他招了招手,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,“你凑近点,我给你说个法子,能辨出云为衫到底是不是无锋的人,还能让她自投罗网。”
宫远徵半信半疑地倾身过去,耳边传来少女压低的声音,带着笃定的算计:“你先对外放风,就说我熬不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