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我,早就烂在泥里了……”“我从来没跟你们说过我的过去,是因为我不敢说。”云为衫苦笑一声,泪水模糊了视线,“我怕一说,那些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恨,就会把我彻底吞噬……我怕我会忍不住,拉着你们一起,葬在这无休无止的仇怨里……”
她撑着地面想要站起来,却又无力地跌坐回去,像是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。
“现在好了……”她喃喃自语,嘴角扯出一抹解脱的笑,“都结束了……仇没报成,命也赔进去了……这样也好,总算不用再做那个提线木偶了……”
地牢里一片死寂,只有云为衫压抑的呜咽声,在冰冷的石壁间来回回荡着。云为衫这番泣血的剖白,像一把淬了冰的尖刀,狠狠扎进木桐的心里。
她怔怔地看着跌坐在地、涕泪纵横的人,心头掀起惊涛骇浪。那个总是沉默寡言,眉眼间带着疏离,却会在她和云雀闯祸后默默收拾烂摊子的云为衫,竟然藏着这样一段炼狱般的过往。木桐虽在牢狱中磨出了一身棱角,可说到底,也不过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女,骨子里那份未泯的善良与热血,此刻正翻涌着灼人的疼。她看着云为衫,忽然就从对方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——都是被命运推着走,在刀尖上讨生活的人。
心口酸涩得厉害,像被什么东西堵着,连呼吸都带着疼。木桐缓缓撑起身子,脊背明明还因铁链拖拽而泛着疼,却硬是挺得笔直。凌乱的发丝黏在她汗湿的额角,几缕乌发垂落肩头,衬得那张巴掌大的小脸愈发瓷白剔透。她的眉峰生得利落,眼尾微微上挑,此刻却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,褪去了先前的桀骜与狡黠,只剩下少年人独有的悲悯与倔强。长而密的睫毛颤得厉害,像振翅欲飞却被缚住的蝶,眼底翻涌的情绪,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有种破碎又明艳的美。她深吸一口气,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,却字字清晰地响在死寂的地牢里:“你装得……还真像那么回事。”
这话一出,不仅云为衫猛地抬头,满眼错愕地看向她,连宫尚角和宫子羽也皆是一愣。
站在阴影里的宫远徵更是瞳孔骤缩,握着银针的手指猛地收紧。他一身墨红劲装,衣摆上还沾着夜露的湿痕,那张素来带着桀骜与算计的少年面容,此刻满是难以置信。眉峰狠狠蹙起,平日里亮得惊人的眸子,此刻正死死盯着木桐,像是第一次认识她一般,眼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