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枕头上。
“我梦到我爹娘了……”她的声音沙哑破碎,带着浓重的鼻音,“梦到他们站在木府门口,笑着叫我回去……我以为这次,终于能和他们团聚了……”
她抬眼看向宫远徵,泪眼朦胧,眼底满是茫然与控诉:“你为什么……为什么一次又一次把我弄死,又一次又一次把我救回来?你到底想怎么样?”
宫远徵看着她哭红的眼,那点愧疚在心头晃了晃,却又很快被他压了下去。他别开眼,语气依旧是惯常的毒舌,只是声音里,却少了几分平日里的刻薄:“哭什么?”他顿了顿,别扭地移开视线,“不过是一碗药,就把你折腾成这副鬼样子,真是越活越回去了。”
木桐撑着发软的身子坐起来,攥紧了拳头,一下下用力捶在宫远徵的胸口。力道不大,却带着满心的委屈与愤懑,一下重过一下,像是要把这些日子受的苦都倾泻出来。她的眼眶通红,泪水早就不受控制地滚落,砸在他的衣襟上,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。
“我家……没了。一夕之间,什么都没了。”她哽咽着开口,声音沙哑得厉害,拳头还在一下下抵着他的胸膛,“我去投奔舅舅,可他们嫌我是累赘,看我的眼神,像看一条碍眼的狗。我在他家住了半月,顿顿都是清汤寡水,连块肉星子都见不着。”
她吸了吸鼻子,眼底满是委屈:“我从前最爱吃肉,酱肘子、红烧肉,啃起来满嘴流油,那才叫舒坦。可现在呢?为了在你这徵宫活下去,我得说我不爱吃荤,得装出一副清心寡欲的样子……”
风从窗棂钻进来,拂过她苍白的脸。她抬手抹了把眼泪,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,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茫然:“我本就不是什么冷静的性子,从前在木府,身边总围着一堆人,吵吵闹闹的才热闹。可现在呢?我只能一个人待着,连说话都要掂量再三,硬生生把自己逼成了这副冷清模样。”
她顿了顿,肩膀微微耸动着,语气里满是绝望:“我以前受了委屈,转身就能扑到爹娘怀里哭,有他们哄着,什么烦心事都能忘。可现在……我连哭的资格都没有。哭了又能怎样?没人听,没人哄,只会被人当成笑话。”
宫远徵垂眸看着她,她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,砸在他的衣襟上,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。他周身的冷冽仿佛被这哭声浸得软了几分,垂在身侧的手,几不可察地动了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