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啧。”宫远徵低啧一声,眼中掠过一丝真切的讶异,旋即抬手,两根手指稳稳夹住了那枚细针。
而屋顶上的木桐,已是气息不稳。她虽有不错的轻功底子,可这些日子身子亏空得厉害,体力早已透支。脚下一个踉跄,便直直从屋顶摔了下来。宫远徵身形微动,伸手便扣住了她的手腕,力道大得让她忍不住蹙眉。
木桐挣扎着,却挣不脱他的桎梏。
宫远徵垂眸看她,月光破开云层,落在他俊美却冷冽的脸上,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浅影。他指尖摩挲着那枚细针,语气平淡无波,带着几分玩味的凉薄:“玩够了吗?我的小药人。”
宫远徵扣着木桐手腕的力道丝毫不减,眼神冷得像淬了冰,只淡淡瞥了她一眼,便吩咐下人:“丢去柴房,关三天,不准送水送饭。”
柴房阴冷潮湿,蛛网结了满墙,木桐被粗鲁地掼在地上,背脊磕到冰冷的石堆,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。还没等她缓过神,便有人强行撬开她的牙关,灌下一碗黑漆漆的药汁。苦涩的药性瞬间在喉间炸开,顺着食道一路灼烧下去,她呛咳着蜷缩在角落,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在翻搅。
这三天里,宫远徵一次都没来过。他坐在徵宫的暖阁里,指尖把玩着那枚蝶形暗器,心里笃定得很——木桐的医术那般好,就算被灌了药,就算没吃没喝,也定然能凭着自己的本事熬过去。他甚至觉得,这不过是又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,她总会有法子自救。
直到第三天傍晚,他才慢悠悠地踱去柴房。推开那扇朽坏的木门,一股霉味混着药味扑面而来。他漫不经心地唤了一声:“木桐。”
无人应答。
宫远徵皱了皱眉,抬脚走进去。昏沉的天光里,只见木桐蜷缩在角落,脸色惨白如纸,双目紧闭,身子软得像一摊泥。他心头一跳,快步上前探她的脉搏,指尖下的触感微弱得几乎捕捉不到,像风中残烛,随时都会熄灭。
那一瞬间,宫远徵竟莫名慌了神。向来冷冽的眉眼难得有了一丝裂痕,他俯身将人打横抱起,快步往暖阁走去。指尖翻飞间,银针如雨般落在木桐周身大穴,又取来珍贵的疗伤药喂她服下。他守在床边,看着她苍白的脸,心头竟隐隐漫上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愧疚。
不知过了多久,木桐的睫毛轻轻颤了颤,缓缓睁开眼。视线朦胧间,她看到宫远徵的脸,积攒了许久的委屈与绝望瞬间溃堤,眼泪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,顺着脸颊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