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,耳根微微泛红,别扭地移开视线:“看什么?”
木桐忽然笑了,眉眼弯起,语气里带着几分打趣,瞬间冲淡了满室的沉闷:“看来,你的医术确实比我好一些。”
宫远徵愣了愣,紧绷的下颌线柔和了几分,气氛终于不再像之前那般剑拔弩张。
两人相对无言坐了片刻,还是宫远徵先开了口,声音沉了沉:“你害了宫尚角,宫门上下,没人会容你。”
他顿了顿,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,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勉强:“从今往后,你不再是我的药人。”
木桐抬眸看他,眼底带着一丝疑惑。
“你是我宫远徵的徒弟。”宫远徵迎上她的目光,一字一句道,“有我这个师父在,没人敢动你分毫。”
木桐怔了怔,随即垂下眼帘,指尖轻轻摩挲着身下的锦被,声音轻淡:“不必了。多谢你这次又救了我,算算日子,你已经救了我好几次了。”
她抬眼看向他,眼底一片平静,却藏着化不开的疲惫:“只是有些事,我这辈子,大概都做不到了。”
她还是没放下寻死的念头。
宫远徵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积压了多日的焦躁与后怕,在此刻尽数爆发,他几乎是低吼出声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:“做不到?你敢死试试!”
他猛地站起身,大步走到榻边,俯身盯着她的眼睛,目光锐利如刀,却又藏着一丝滚烫的温度:“木桐,我豁出半条命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,不是让你继续寻死觅活的!你木家的仇没报完,你爹娘要是泉下有知,会看着你这么糟蹋自己的命?”
他的话像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木桐的心上。她浑身一颤,眼底的平静终于被打破,泛起了细碎的泪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