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硬:“跑得了一时,跑不了一世。你若连自保的本事都没有,怎么查当年的真相?”
木桐撇撇嘴,心里的抵触翻江倒海——她才不要学他教的东西,更不要认他这个师父。这人是宫门的少主,是把她囚在地牢、逼她喝那些相克药汁的人,是她仇人一派的人,她怎么可能真心跟着他学?
午后的琴棋书画课,更是场灾难。
宫远徵坐在梨木琴前,指尖拨弦,泠泠的琴声淌出来,清越动听。轮到木桐,她学着他的样子按弦,却不是按错了音位,就是力道太重,弹出的调子荒腔走板,刺耳得能惊飞院外的麻雀。她自己听着都皱眉,干脆胡乱拨了一通,把琴当成了玩物。
“宫远徵,学这个有什么用?”她把琴拨得“铮”一声响,抬眸看他,眼底满是不屑,“难不成我还能弹着琴去报仇?”
宫远徵放下琴谱,目光落在她倔强的脸上,声音淡得没什么情绪:“徵宫的徒弟,若是连琴棋书画都拿不出手,出去只会让人笑掉大牙。往后宗亲宴饮,你总不能躲在我身后,像个没见过世面的毛丫头。”
木桐心里的火气“噌”地冒上来,梗着脖子反驳:“我本来就不是你们宫门的人!我才不要替你撑面子!”
话落,殿内陷入死寂。宫远徵盯着她,墨色的眸子里没什么波澜,却让木桐莫名有些心慌。她别过脸,不再看他,心里的恨意和无奈缠成一团乱麻。
夜漏渐深,暖炉的火光弱了几分。
宫远徵坐在案前翻医书,指尖划过泛黄的纸页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木桐坐在对面,手指抠着案几的木纹,指节泛白,嘴唇抿了又抿,像是有话要说,却又迟迟开不了口。
她想起那夜坟茔旁的对话,想起那个叫裴烬的老爷,想起父亲当时沉得吓人的脸色,那些事像根刺,扎在她心头,让她坐立难安。
可她犹豫。她不想跟宫远徵说这些,不想欠他的人情,更不想让他觉得,自己离了他就查不到真相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殿外的风声越来越紧。
宫远徵像是没耐性了,合上书,起身就要往外走。玄色的衣袍扫过案角,带起一阵微凉的风。
“不说,便算了。”他的声音冷硬,没带一丝挽留。
木桐的心猛地一揪。眼看他就要跨出殿门,她终于慌了,猛地站起身,声音干巴巴的,带着几分急促的颤抖:“我想起一件事!”
宫远徵的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