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老符文,层层封印,中央一道裂痕,似曾开启又强行闭合。
“《九幽引灵图》残卷,就在这儿。”他说,“你拿走它,便是与整个仙门为敌。你可想好了?”
江澄伸手欲取。
就在指尖触到石匣的刹那——
墨无咎左眼鬼瞳骤然爆发出一道幽光,直射江澄眉心!
江澄身形一晃,眼前景象瞬间扭曲。
血雨倾盆而下。
怒海岛上,尸横遍野。魏无羡站在断崖边,浑身是伤,一只手伸向他,声音嘶哑:“阿澄,别这样……回头看看,我们还是兄弟啊!”
那一眼,熟悉得让他心口发紧。
前世记忆如潮水涌来——他信了那套“以德报怨”的鬼话,放走了温氏余孽;他听信盟约,未做防备;他犹豫是否对魏无羡下手,直到曦音挡在他身前,被乱剑穿心,坠入血浪。
她最后回望的一眼,是他这辈子最痛的记忆。
幻象消散。
江澄站在原地,额角渗出冷汗,呼吸略重。
墨无咎冷笑:“你还记得他,还想着救他,是不是?可你有没有想过——正是因为你上次心软,才让曦音死在了怒海之上!”
“闭嘴!”江澄低吼。
怒海剑未出鞘,剑鸣已震九霄!
海面轰然炸起十丈高墙,浪花如银龙腾空,又狠狠砸落。九十九具阴傀双膝跪地,齐齐伏首,仿佛臣服于某种不可抗拒的威压。
墨无咎却不动,只是静静看着他。
风停了。
浪静了。
只有魂灯的蓝焰还在跳动。
江澄缓缓闭眼,再睁开时,眼中所有挣扎尽数褪去,只剩一片冰冷。
他抽出怒海剑,剑锋划过左手食指,鲜血滴落,在空中画下一道血痕。
“魏婴已死在我心里。”他说,声音像冰层下的暗流,“这一世,我不再信仁恕,不信盟约,不信天道。”
血线在虚空中凝而不散,如同誓言的烙印。
“若有再念虚情伪义,”他一字一顿,“便如此指,永堕无间。”
墨无咎终于收起讥笑。
他缓缓起身,走到江澄面前,深深看了他一眼,然后——点头。
“这才像话。”他说,“你要走的路,注定万人唾骂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