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江澄语气平静,“而是以一个想活下来的人。”
墨无咎眯起那只完好的眼睛,打量着他。
良久,他忽然抬手,从地上拾起一只缺口的陶碗,倒满酒,抛过去。
江澄接住,仰头饮尽。
酒入喉,如火烧肺腑,一股阴冷之气顺着经脉游走,直冲识海。他眉头都没皱一下,将空碗轻轻放在石台上。
“好酒。”他说。
“不是酒好。”墨无咎冷笑,“是你经脉够硬。寻常修士喝一口就得吐血三日,你倒像喝水。”
“我不怕阴气。”江澄淡淡道,“我怕的是等太久。”
“等什么?”
“等他们动手。”江澄抬眼,“仙门已经密议围剿江氏,借口是‘私通海外邪修、炼制阴傀违逆天道’。”
墨无咎嗤笑一声:“荒唐。他们怕的根本不是你通敌,是你能打破他们的资源垄断。”
“你说对了。”江澄点头,“灵药、功法、矿脉、妖市……全被他们瓜分干净。我们这些‘外姓’,只能跪着讨一口残羹冷炙。”
“所以你想掀桌子?”墨无咎盯着他,“凭你一个江氏?”
“不是我一个。”江澄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,轻轻放在石台上。半卷《潮汐诀》的字样浮现其上,古朴文字流转微光。
墨无咎瞳孔一缩。
“这可是蓝氏封禁千年的禁典……你竟敢拿出来?”
“曦音解出来的。”江澄语气缓了一瞬,“她说,真正的修行不该被锁在藏书阁里。”
墨无咎沉默了。
他伸手拿起玉简,鬼瞳微亮,扫过其中内容。片刻后,他嘴角勾起一丝笑意:“有意思。这功法残缺不全,偏偏与阴傀共鸣极强。若能补全,或许真能催动‘怒海惊弦阵’。”
“我要残图。”江澄再次开口,“只有它能激活阵眼。”
墨无咎看着他,忽然问:“你知道我为何流放北溟十年?”
江澄没答。
“因为我拒绝向仙门纳贡。”墨无咎声音低沉,“我说,修行之路不该由血统决定。他们说我疯了,剔我仙籍,毁我道基,把我的弟子炼成第一具阴傀。”
他抬起阴铁手臂,轻轻敲击地面。
咚。
一声闷响,地面裂开一道缝隙,一只石匣缓缓升起。匣面刻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