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面映出的,是他自己。
前世最后一战。
曦音扑过来挡在他身前。长剑穿胸而过,血喷在他脸上,温热。她仰头看他,眼里含泪,嘴唇颤抖,无声地说:“别去……求你……别去……”
江澄猛地闭眼。
冷汗顺着鬓角滑下,滴进衣领。
“那是你心里的声音。”一只手抓住他手腕,力道大得几乎捏碎骨头。是墨无咎。他站在侧后方,鬼瞳盯着他,像看一个将死之人。“别让它牵着走。”
江澄甩开他,喘得厉害。
“我只是……”他声音哑得不像话,“不能让她再死一次。”
“那你现在走的,是救她的路?”墨无咎冷笑,酒气混着血腥味扑面而来,“还是重复悲剧的轮回?你每踏一步,都在往坑里跳。你以为你在救谁?你只是不敢面对——你早就孤家寡人了。”
江澄没回头。
他继续走。
阶梯螺旋向下,越走越陡。两侧冰壁不再是纯白,而是泛着暗红,像冻住的血浆。冰层里嵌着尸体,全是江氏亲卫,经脉穿满傀儡丝,面容扭曲,死不瞑目。
钟声第七响。
胸口玉佩突然一震,竟自行离体,浮在江澄眉心前三寸,微微旋转。
玉面裂纹中,渗出一丝微光。
光影投在雾中,显出一间密室——金麟台地下,血玉阵盘中央,曦音被锁在阵眼。她头发散乱,脸色惨白,唇角不断渗血。金光瑶站在她身后,手里握着一根银针,正缓缓刺入她太阳穴。
曦音忽然抬头。
目光穿透虚空,直直望向江澄。
她嘴唇动了,声音极轻,却清晰无比:
“阿澄……别信幻象……真正的他……不在这里……”
江澄瞳孔骤缩。
下一瞬,金光瑶抬手一挥,光影炸裂。
“金光瑶!”江澄怒吼,转身就要往上冲。
墨无咎一把将他按在冰壁上,阴铁臂抵住他咽喉,力道重得让他呼吸一滞。
“醒醒!”墨无咎眼睛赤红,“那是血玉共鸣!他用曦音的痛,钓你的神识!你想让她真死第二次吗?!”
江澄挣扎,怒意如潮。
“放开我!”
“你去就是送死!”墨无咎低吼,“你以为你看见的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