响。
“咔。”
一具傀儡,缓缓抬头。
它面容与魏无羡七分相似,可皮肤是灰白的,毫无血色。眼眶深陷,瞳孔是两粒暗红宝石。它手里握着完整的江氏玉佩,另一只手垂在身侧,指尖滴落暗红液体,正是曦音血玉的颜色。
它嘴角缓缓裂开,露出一排金属齿列,像是被人硬生生嵌进去的。
声音从它喉间挤出,沙哑,机械,却带着诡异的熟悉感:
“主人……他们来了……”
话音落下。
雾中,所有傀儡同时抬头。
齐刷刷,转向江澄。
无数双红瞳亮起,像坟地里的鬼火。
齐声低语,如潮水拍岸:
“主人……他们来了……”
声浪一波接一波,撞在冰壁上,又反弹回来,层层叠叠,几乎要掀翻神识。
江澄站在原地,脸色由惨白转铁青,手指一寸寸收紧,几乎要把剑柄捏断。
他看着那一双双红瞳,看着那一张张相似的脸,看着那一滴滴滴落的血玉之色。
他忽然明白了。
玉佩为何共鸣。
魏无羡为何“睁眼”。
他们不是傀儡。
他们是“容器”。
金光瑶用他的执念,用曦音的血,用魏无羡的名,炼出了一支专噬他神识的阴傀军。而那句“主人,他们来了”——不是迎接,是宣告。
他在等他。
等他踏入归墟,等他心神动摇,等他亲手打开最后的门。
江澄缓缓闭眼。
再睁开时,眼里怒火已熄,只剩一片死寂的决绝。
他抬手,将怒海剑缓缓归鞘。
剑柄轻叩腰间,发出一声沉响。
墨无咎站起身,阴铁臂仍在滴油,他看也没看,只盯着江澄,声音沙哑:
“现在,你信我了吗?”
江澄没答。
远处,第一具傀儡迈步向前,踏上骸骨阶梯,发出“咔”的一声脆响。
第二具,第三具……
脚步声渐渐密集,像雨点打在铁皮屋顶。
江澄抬脚,迎上前去。
一步,两步。
剑未出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