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“可笑!那是金光瑶给你看的梦!他要你亲手斩断最后一点清醒!”
他抬手指向阶梯深处。
“看清楚!那些不是幻影——是阴傀!金光瑶用你对魏无羡的执念,用曦音的血玉气息,炼出了能吞噬神识的傀儡群!它们靠你的恨、你的痛、你的悔活着!你每动一次情绪,它们就强一分!”
江澄顺着他的手指看去。
雾中,轮廓浮现。
一具,两具,十具……
无数傀儡静立阶梯两侧,低着头,手握玉佩。那玉佩,是完整的江氏家传玉,刻着“魏”字,与他幼年送出的那一块一模一样。
它们不动,不语,像一排排等死的尸。
江澄喉咙发紧。
“……你说谎。”
“我没说谎。”墨无咎一步步逼近,鬼瞳死死盯着他,“是你不敢信!你来不是为救兄弟,是为填自己心里的窟窿!你怕若不救他,你就真是孤家寡人了!你怕这一世,连最后一个念想都没了!”
江澄呼吸一滞。
“闭嘴。”
“你恨他滥施仁心,害死父母,害死曦音。”墨无咎声音更冷,“可你更恨自己——恨你明明早看出他不对,却因少年情谊,一次次放任。你现在拼命要救他,不是为他,是为你自己!你要证明你还能救点什么,还能当那个说一不二的江宗主!”
江澄握剑的手青筋暴起。
“住口!”
“你救不了他。”墨无咎盯着他,“魏无羡早就死了。你心里也清楚。你现在拼死要找的,不过是你记忆里的影子。一个能让你觉得自己还不算彻底失败的借口。”
江澄猛地抬头,眼里几乎要喷出火。
“你懂什么!”
“我懂你。”墨无咎声音忽然低了,“我也曾为一个死人疯魔十年。直到北溟的风吹散我最后一丝妄想——人死了,就是死了。活下来的,只能往前走。”
江澄没动。
他看着墨无咎手臂滴落的油液,那丝金气在冰面缓缓扩散,像血渗进雪地。
钟声第九响。
骤然拔高,尖锐如刀,划破所有寂静。
随即——戛然而止。
万籁俱寂。
连风都停了。
就在这死一般的静默中,阶梯尽头,传来一声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