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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红池水炸开,一道血浪冲天而起,在半空凝成刀形,横斩而出!
踏虚卫双刃交叉格挡,却被一刀劈开,整个人倒飞出去,撞断两根枯荷才停下。巡夜使抛出三张镇魂符,刚飞至半途,就被血浪卷碎,化作灰烬。
蓝湛瞳孔一缩。
他终于看清——那不是灵力外放,是用命换的势。每一滴血落下,都让怒海剑多一分癫狂,也让江澄少一分生机。
“住手!”他开口,声音比寒潭还冷,“你撑不过三招!”
江澄不答。
他拖剑前行,一步一血印。
第二剑,自上劈下。
剑未至,风先割脸。地面裂开寸许深缝,直逼蓝湛脚下。后者疾退七尺,天机引急转,画出一道光盾。血刃撞上光盾,爆响如雷,气浪掀翻四周枯荷,连小筑窗棂都被震碎。
蓝湛手臂发麻,虎口崩裂。
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江澄——这个人明明已经站不稳,却硬生生打出毁天灭地的一击。
第三剑,还未起。
江澄单膝跪地,手拄剑身,大口喘息。血从嘴角、鼻腔、耳道不断渗出,整个人像一只漏尽的容器。
但他还在往前爬。
手指抠进泥土,一寸一寸,逼近蓝湛。
“你……不是来救人的。”他抬头,眼神如狼,“你是来抢钥匙的。”
蓝湛沉默。
身后巡夜使低声道:“大人,目标已濒死,可收网。”
蓝湛没动。
江澄咧嘴一笑,满口血沫:“来啊。杀了我,拿走她的心。看看能不能打开归墟门。”
他咳出一口黑血,抬手抹去嘴角,“可你记住——她若再死一次,我会从地狱爬回来,亲手剜了你的心。”
风停了。
残荷不再摇曳。
远处山道尽头,忽然传来一声钟响。
不是金麟台的晨钟,也不是天机阁的警锣。
是北溟方向,海底深处传来的闷响,如同巨兽翻身。
墨无咎猛然抬头,鬼瞳剧烈收缩:“封门阵……自己启动了?”
曦音猛地坐起,归墟之钥在额间灼烫发亮,仿佛感应到了什么。
江澄也感觉到了。
他趴在地上,手指颤抖,却仍指向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