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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母死时他太小,护不住。宗门败时他太信,防不了。曦音死那回,他甚至没来得及看她最后一眼。
可这一世,他回来了。
他拿命换的这次机会。
不是为了再看一遍自己怎么失败。
是为了改。
他手指动了动。
掌心碰到一物。
硬的,冰凉,边缘锋利。
他抓住。
是半块玉佩。
裂的,沾着干涸的血,是他自己的。
重生那夜,他在祠堂前摔碎的。那时他说:“从今往后,情之一字,断。”
可他没扔。
他一直带着。
现在,它割进他掌心,痛感像一根针,扎进混沌的识海。
他攥紧。
血从指缝渗出,混进灰白的空间,竟不散,反而化作一道青金光芒,微弱,却刺眼。
怒海剑意。
他自己的东西。
不是靠谁给的,不是靠谁护的。是他一刀一剑杀出来的,是他在无数个夜里练到手废、吐血、晕倒才养出的剑魄。
它没死。
只是被压住了。
现在,它醒了。
“你以为……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哑得不像人声,“我回来一趟,就是为了再死一次?”
四周灰白扭曲,黑丝疯狂抽动,像是察觉到了危险。
“我江澄……”他慢慢抬起手,把玉佩举到眼前,“从不信命。”
玉佩映出他模糊的脸。眼窝深陷,嘴唇发青,可那双眼,亮得吓人。
“你要我轮回?”他冷笑,“行啊。我陪你轮。但下一次……”他猛地将玉佩对准缠在神识上的黑丝,“我斩的,就不只是我自己了。”
青金剑光炸开。
不是剑,是意。
是怒海滔天的杀意,是踏碎规则的蛮横,是一个人被逼到绝境后,从骨头里迸出来的狠劲。
“嗤啦——”
黑丝断裂,发出类似惨叫的尖啸。那声音不是从耳朵传来的,是直接撞进神识,震得他脑仁发疼。
可他没停。
一剑接一剑,全冲着那些死亡画面去。
曦音坠崖?斩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