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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澄闭了闭眼。
再睁开时,眸中只剩一片寒潭般的冷静。
就在这时——
“呜——!!!”
天际传来一声尖啸,撕裂阴云!
自北溟冰原深处,一道青金剑光破空而来,速度快得连影子都追不上。所过之处,空中留下淡淡血痕,像是剑身一路在滴血。
剑未至,意先达。
百家修士齐齐变色,有人闷哼一声,嘴角溢血,竟是被剑意震伤。山顶大阵嗡鸣,符文闪烁不定,仿佛承受不住这股压迫。
那剑,缠绕着尸骸铃。
铃声凄厉,如哭如诉。
正是十年前,江澄在东海斩潮时坠海的怒海剑!
剑光直坠而下,轰然插入江澄面前三寸之地,剑柄轻颤,嗡鸣不止,像是在认主。
江澄低头。
剑身插在龟裂的地面,青金光芒顺着剑刃流淌,渗入裂缝,与他体内的灵脉呼应。他能感觉到,那股力量回来了——不是外借的,不是靠阵法强提的,是他自己的东西,是他一刀一剑杀出来的剑魄。
他缓缓伸手,握住剑柄。
刹那间——
灵脉贯通!
气血奔涌!
旧伤崩裂,又在剑意滋养下极速愈合。他的手臂上浮现出道道裂痕,皮肉翻卷,鲜血渗出,可转瞬又被青金光芒封住。他的呼吸变得深沉,每一次吸气,都像把整片天地的气运吞进肺里。
他拔剑起身。
剑尖垂地,拖行间划出长长火花。
他抬头,冷冷扫视山顶群修。
目光所及,无人敢迎。
那名先前叫嚣的灰袍老者,拄着拐杖的手微微发抖。少女执扇,扇面已被冷汗浸透。少年握剑,剑尖下垂,不敢抬起。
江澄一步步向前。
每一步落下,地面裂开,青金光芒如地下火流,追着他脚印蔓延。他的衣袍无风自动,猎猎作响,像是有无数亡魂在为他助威。
他走到怒海剑插落处,弯腰,拾起一块碎石。
然后,他转身,面对那三名瘫倒的修士。
抬手,将碎石轻轻放在其中一人掌心。
“你还活着。”他对那人说,声音平静,“别浪费这条命。”
那人睁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