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看着一个不该存在的变数。
“你以为……”他声音低哑,“毁了这铃,就断了因果?”
江澄不答。
他不需要答案。
他只知道,魏无羡的魂还在那铃里。
哪怕只是一缕残光。
墨无咎跃至其侧,鬼瞳凝视北溟方向,沉声道:“北溟冰窟,真正的魏无羡,还活着。”
江澄浑身一震。
几乎脱口而出“你说什么”,却终未开口——只将那句话,死死刻进骨里。
他还活着。
不是魂光,不是残片,是**真正的**魏无羡。
不是傀儡,不是祭品,是那个会笑着叫他“江宗主”的混账。
江澄低头,看着插在地上的怒海剑。剑身染血,铭文“归墟未闭,傀儡有主”清晰可见。他缓缓伸手,指尖抚过那行字,血迹未干。
“归墟未闭……”他喃喃。
所以,金铃碎了,傀儡丝断了,但归墟之门仍在。
魏无羡还在北溟。
曦音曾是他必须带回的人。
现在,魏无羡也是。
墨无咎蹲下身,将手按在江澄肩上:“你撑不住了。”
江澄没动。
他确实撑不住了。胸口的剑伤不断渗血,灵脉断裂处尚未愈合,识海被黑丝侵蚀的痕迹仍在隐隐作痛。他能感觉到,自己的生命正在一点点流逝。
可他不能倒。
一旦倒下,金光瑶会立刻重启控傀,百家修士会再度沦为行尸走肉。而北溟冰窟中的魏无羡,会彻底消失。
“扶我起来。”他说。
墨无咎没动:“你再进一步,心脉必断。”
“那就断。”江澄声音平静,“只要我能走到北溟。”
墨无咎盯着他看了三息,忽然笑了:“你和她一样疯。”
“谁?”
“曦音。”墨无咎站起身,左眼鬼瞳幽光流转,“她昨夜在识海留下一句话——‘别让他一个人走完这条路。’”
江澄手指微微一颤。
“她知道你会来。”墨无咎拍了拍他的肩,“所以她没死,她只是……等你。”
江澄闭了闭眼。
再睁开时,眸中已无犹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