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双手撑地,缓缓起身。怒海剑随他动作拔出,剑尖滴血,在焦土上划出长长痕迹。他一步步走向金光瑶,每一步落下,地面裂开,鲜血顺着鞋底渗入缝隙。
金光瑶未退。
他站在原地,面具裂痕下,嘴角竟又浮起一丝笑意:“江澄,你真以为你能赢?”
“我不需要赢。”江澄停下,距他三步之遥,“我只需要——让你输。”
他抬手,怒海剑直指金光瑶咽喉。
“这局棋,你输了。”
金光瑶轻笑:“可你还跪着。”
江澄低头。
他确实还单膝跪地,靠剑支撑。
但他笑了。
“跪着,也能杀人。”
话音落,剑光一闪!
“嗤——!”
金光瑶面具应声而裂,碎成两半,落在焦土之上。
露出其下那张苍白而扭曲的脸。
他第一次在人前卸下面具。
没有惊慌,没有愤怒。
只有深深的疲惫。
“你不会懂……”他低声说,“我所做的一切,都是为了秩序。”
“我不需要懂。”江澄收剑,转身,“我只需要——毁了它。”
风终于吹起。
召阴旗残片卷着血灰,在空中猎猎作响,像一面不屈的战旗。焦土之上,唯余江澄跪地身影与怒海剑冲霄青光。
远处海岸,墨无咎仰头,举起酒壶灌了一口,低声念道:“这一世……总有人替我们疯魔。”
北溟深处,冰窟之中。
一具身披破旧红衣的身影蜷缩在祭坛角落,十指抠地,指甲翻裂,身上缠满金线,与无数傀儡丝相连。他缓缓抬头,双眼金纹密布,嘴角渗血,却轻轻笑了。
“主人……”他喃喃,“你来了。”
与此同时,云梦江氏,残荷池畔。
一缕青烟自池底升起,凝成女子虚影。曦音站在池边,望着北方天际那道冲天剑光,指尖轻触水面。
涟漪荡开。
她低声呢喃:“我等你回来。”
下一瞬,她身影消散,唯余一句轻语,随风飘远:“别死。”
裂谷阶梯上,江澄缓缓抬头,望向东方。
天边,第一缕朝阳破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