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一线生机。
可他忘了,有些人宁可死,也不愿活着变成怪物。
一滴泪,从江澄眼角滑落。
没有哽咽,没有抽泣,只是静静地滑过脸颊,砸在魏无羡手背上,洇开一小片湿痕。
魏无羡的手指,轻轻蜷了一下。
江澄低头,额头抵住他的手背,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:“这一世,我不再选天下,只选你活着。”
话音落,祭坛震动加剧。
头顶冰穹裂开一道口子,金光自虚空劈落,凝聚成一座虚影巨鼎,鼎身刻满《天机引》符文,鼎口吞吐血雾,隐约可见无数冤魂在其中哀嚎。
金光瑶的残念浮现,面容半隐于光影,嘴角挂着那抹熟悉的、伪善的笑。
“救他?”他声音空洞,回荡在冰窟,“他早就是归墟的祭品。你们越靠近,归墟之门开得越深。”
江澄缓缓抬头,怒海剑从冰中拔出,剑身青金光芒暴涨。
“那你便看着——”他一字一顿,“我从你手里抢人!”
金光瑶轻笑:“你救得了他一时,救不了他命格。归墟选中之人,终将沉沦。你今日所做,不过是延缓他的宿命。”
江澄不答。
他左手猛然握住怒海剑锋,剑刃割开掌心,鲜血淋漓。右手将剑尖对准自己左胸,第三条经脉交汇处。
墨无咎瞳孔一缩:“你疯了?那是心脉!”
“我知道。”江澄喘了口气,额上冷汗混着血流下,“可这剑,要斩的不是他身上的金线。”他抬头,目光如刀,“是斩断你钉在他命里的钉子。”
话音落,剑锋调转。
“嗤——!”
剑刃刺入经脉,灵力逆冲,江澄整个人剧震,一口血喷在魏无羡脸上。
但剑意已锁定了祭坛中央那根主控符柱——黑曜石柱,顶端镶嵌着一颗猩红魂光,正是金铃碎裂后残留的命核。
“斩!”
剑光如怒海惊涛,轰然斩落!
“轰——!!!”
符柱炸裂,金光四溅,主控丝线寸寸断裂。魏无羡身上金线应声而断,血如泉涌,整个人软倒下去。
九具傀儡同时爆裂,化为黑烟,哀嚎声中消散。
金光瑶的虚影剧烈波动,面具裂开,露出底下那张扭曲的脸:“你……毁不了归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