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幕——
魏无羡。
他躺在地上,额心金纹崩裂,血顺着眉骨往下淌。他一只手死死抓着江澄的衣角,另一只手撕向自己额头,皮开肉绽,硬生生把金光瑶的烙印撕开一道口子。
“阵眼……在门心!”他嘶吼,声音破碎得不像人声,“别信幻象!曦音……不在里面!”
然后他双眼翻白,昏死过去。
江澄抱着他,跪在水里。
那一刻他才明白。
他信了。
他又信了幻象。
他以为曦音死了,所以疯了一样冲进去拼命。可魏无羡用命换来的真实,却被他亲手忽略。
悔恨像刀子,一刀一刀剜进心口。
他咳出一口黑血,带着内脏的碎末。
识海震荡,命格锁链的虚影再度缠上脖颈,越收越紧。他想挣扎,却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。身体继续下沉,一寸,又一寸。
第三幕——
墨无咎。
他站在裂谷边缘,右臂阴铁爆裂,化作一根引雷钉,狠狠插入地脉节点。电流奔涌,海底震动。
他回头看了江澄一眼。
没有叮嘱,没有遗言。
只是笑。
那笑容像酒后醉话,轻飘飘的,却又重得能把人压垮。
“这一世……总有人替我们疯魔。”
话音落,身影消散。
江澄猛然睁眼——是幻觉,可他在识海里睁了眼。
怒吼炸开:“你早知道能三命同燃,是不是?!”
没人回答。
可他知道答案。
墨无咎早就知道了。
他知道破局的方法不是牺牲谁,而是**共燃**。
所以他死了。
不是被迫,是选择。
他用自己的死,逼江澄打破“我必须独自承担一切”的执念。
识海轰鸣。
三股残念同时撞进来——
曦音的声音,轻得像风:“江澄……你还记得潮汐吗?”
魏无羡的声音,沙哑带血:“你他妈别总是一个人扛啊!”
墨无咎的声音,懒散如旧:“你们敬的神,不过是踩着尸山登上的座。现在,轮到你们了。”<