敢用。”
他抬起手,抹了把脸上的血,五指张开,按回阵纹。
“我不求你开门。”
“我——破——它。”
青金光从他掌心炸开,顺着符文逆行而上。阵纹崩裂,像玻璃被重锤砸中,蛛网般蔓延。怒海剑共鸣,剑身震颤,剑铃三响,一声比一声急。
轰——!
界碑炸成碎片。
他背起魏无羡,踏进宗门。
院子里没人喊“少主”。
没人迎上来问一句“您回来了”。
只有风穿过廊柱,吹动那些破烂的“江”字旗。旗子垂着,像吊死的人。地上有血,还没干,脚印杂乱,深浅不一,都是往宗祠方向去的。
他沿着血迹走。
拐过月门,看见三个弟子在打。
不,不是打。
是互相砍。
一人剑插进另一人肚子,自己脖子上也挨了一刀,可两人都没倒,还在动,像牵线的木偶。第三个弟子站在旁边,手里握着断剑,双眼泛金,嘴里念叨着什么。
江澄走近。
那弟子转头,看见他,嘴唇动了动,吐出两个字:“杀……你……”
话没说完,剑就刺了过来。
江澄侧身,反手一剑削断他手腕。断手落地,剑还握着。那人没反应,另一只手又抬起来。
江澄一剑穿心。
尸体倒下,双眼依旧睁着,金光未散。
他低头看那张脸。十七八岁,新入门的,练剑时总站第一排。有次他摔了,江澄多看了两眼,第二天这少年就在演武场加练到半夜。
他曾唤他一声“少主”。
现在,他连名字都记不清。
他继续走。
越往里,尸体越多。有的断头,有的裂胸,全都金瞳,全都死不闭眼。走廊两侧的灯笼全灭了,只有宗祠门口那盏还亮着,火光摇曳,照出里面那个身影。
女人。
穿主母华服,发髻高挽,面容安详,唇角含笑。
是曦音。
江澄脚步停了。
不是像。是一模一样。
连她右耳垂上那颗小痣,都分毫不差。
可曦音不会这样站着。她站久了会扶腰,会皱眉,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