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轻叹一口气。这个人不会。她站得笔直,像根钉子,扎在祭坛中央。
他一步步走近。
空气中飘着金丝。细细的,泛着微光,从四面八方飘来,钻进她胸口。那里有个阵盘,正缓缓转动,吸着战死者的精魄。每吸一丝,她的脸就鲜活一分,眼皮微微颤动,像要睁开。
江澄喉咙发紧。
他拔剑。
怒吼:“住手!”
剑光斩落。
头颅飞起,无血,只有一缕金丝断裂,飘散如烟。躯体直挺挺倒下,撞在祭坛上,发出沉闷的响。
他蹲下,手指发抖,掰开那具傀儡的胸腔。
核心处,嵌着半枚玉佩。
白玉,边缘雕着浪纹,中间刻着“潮生”二字。
他从怀里掏出另一半,颤抖着手拼上去。
“潮生月明。”
完整了。
这是母亲的玉佩。虞紫鸢生前戴了三十年,死后他亲手放进棺中。他不信鬼神,可那一夜,他守在灵前,把玉佩贴在额头上,说:“娘,我不会再让人欺负江氏。”
现在,它被挖出来,塞进一具冒充曦音的傀儡里。
他盯着那玉佩,忽然一把扯下外袍,盖在傀儡脸上。
不能看。
不敢看。
他闭眼,深吸一口气,再睁眼时,目光落在那断裂的金丝上。不是普通的傀线。颜色不对,质地也不对。他伸手碰了碰,指尖传来一丝寒意,像碰到了冰。
他闭眼,催动鬼瞳残力。
眼前景象变了。
金丝不见了。取而代之的,是一缕幽蓝的丝线,细如发,却带着极寒气息,缠绕在傀儡核心,与玉佩相连。
蓝氏灵息。
而且是高阶修士的本源灵息,纯净得近乎凝实。
他认得这种气息。
蓝湛。
不可能。
蓝氏从不参与外门纷争,更不会与金光瑶同流合污。除非……
除非蓝湛已经不在自己掌控中。
他想起海底那一战,蓝湛眉心金纹闪烁,嘴角溢出金屑。魏无羡说那是“天机引”。金光瑶用控阵术锁了神识。
可蓝氏心法至纯至净,寻常控术根本无法侵入。除非——有人以蓝氏灵息为引,提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