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这一次,他没动。
魏无羡伏在他背上,气息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,嘴唇干裂,声音轻得像梦呓:“听……他的……”
江澄没回头,也没说话。
他闭上眼。
记忆翻涌。
小时候,他练剑摔断腿,趴在地上爬不起来,嘴里一直喊“曦音”。可她根本不在云梦。她那时已被蓝氏关进藏书阁底层,抄经赎罪。他不知道,还以为她躲着他。
后来她走了,他把自己关在宗祠三天,谁都不见。魏无羡踹门进来,骂他疯了,他说:“我不疯,她就真的没了。”
现在呢?
他睁眼,眼中血丝密布,声音沙哑如裂帛:“你说她叫我……可那不是她。”
风卷起他额前碎发,露出左眼下方那道旧疤——十二岁那年,为抢回被聂氏子弟夺走的曦音手帕,一人持短剑杀进三重院墙,浑身是血,硬是从对方手里夺回来。
他记得那天,她接过手帕,只说了一句:“你不必一个人扛。”
可他一直扛着。
扛父母之死,扛宗门之责,扛她生死未卜的每一夜。
直到重生。
他以为这一次,只要他够狠,够决绝,就能护住她。
可现在他明白了。
他听见的每一句“江澄”,都不是她在叫他。
那是他自己,在叫她。
执念太深,连幻象都成了真。
怒海剑突然自发出鞘三寸,剑吟如怒涛拍岸!
江澄猛然转身。
剑光一闪!
青金剑气横斩而出,整座连接归墟门的冰桥轰然炸裂!碎冰如刀飞溅,幽光瞬间熄灭。归墟门发出一声哀鸣,门缝收窄,最终化作虚影消散——幻门破碎,执念终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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