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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站在断桥边缘,肩上魏无羡晃了一下,手垂下来,指尖擦过他颈侧,冰凉。
身后三十步外,蓝湛傀儡身躯一震,眉心金纹骤暗,嘴角溢出一丝血。他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手,又抬头望向江澄的方向,嘴角竟微微扬起。
——他完成了阻止。
江澄低头,看着手中怒海剑。
剑身铭文泛起微光:“归墟未闭,傀儡有主。”
他指腹抚过那行字,声音低得只有自己听见:“这一次……我不再听命于天,也不再困于梦。”
他解下腰间黑潮令,那是一块漆黑如墨的骨牌,刻着海浪纹与蛇目。墨无咎临终前塞进他手里,说:“你若活着回来,就替我喝一杯。”
他没喝。
可他知道,这东西认主,只等一个时机。
现在,就是时机。
他咬破舌尖,一口心头血喷洒而出,落入北溟暗流。
血入水的瞬间,化作一道墨色符印,迅速扩散。
整片海域震动起来。
海底传来金属呻吟,像是沉睡千年的巨兽被惊醒。
江澄背起魏无羡,纵身跃入黑水。
寒意如针,刺进骨髓。经脉似要冻结,连呼吸都带着冰碴。他紧咬牙关,任黑水吞没头顶。
就在下沉刹那,数道漆黑丝线自深渊激射而出,如活蛇般缠上他手腕!
——阴傀丝。
墨无咎遗留的阴傀丝。
它们缠得极紧,勒进皮肉,隐隐作痛。江澄没挣,反而抬手,任其缠绕至臂肘。
丝线另一端,连向海底深处。
沉渊号残骸缓缓升起。
锈蚀船体布满符咒裂痕,甲板上阴傀士兵残肢仍握兵器,眼窝空洞,却在船体震动的瞬间,齐齐转向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