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曦音依旧昏迷,金链锁身,灵脉被抽,命悬一线。
可就在青金剑意冲破天际的刹那,她指尖极轻微地抽搐了一下。
一缕极淡的真灵自识海深处苏醒,未被天机鼎抽尽。
她干裂的唇瓣微微开合,无声吐出一个名字:
“……江澄。”
那一声轻唤,无人听见。
血雾中,风不动,火不跳,连符文都未因此波动。
可那一声,像星火落入荒原。
微弱,却未熄。
江澄站在沉渊号前端,怒海剑指向北方。
金麟台方向。
他手腕上阴傀丝缠绕如纹,墨色泛光,与青金剑意交相呼应。
他没再看归墟门的方向。
他知道,她不在那儿。
她在等他。
哪怕只剩一缕真灵,她也在等他。
他低头看了眼背上的魏无羡,确认他还活着,呼吸虽弱,但未断。
他抬手,将怒海剑横于胸前,剑尖直指苍穹。
“墨无咎。”他低声说,“你那杯酒,我带回来了。”
风起。
浪涌。
沉渊号缓缓前行,破开黑水,驶向金麟台。
残骸所过之处,海底阴傀残兵纷纷抬头,眼窝燃火,似在列队相迎。
江澄没回头。
他知道,身后不止一具残躯。
是千军,是旧誓,是那些不肯低头的魂。
也是她。
他闭了闭眼,再睁时,目光如刀。